荊承安現在解釋什麼也沒用了, 他看著床榻上的錢,心裡滿是怒氣的瞪著丁友超。
丁友超眼神躲閃,壓根就不敢和荊承安對視。
荊承安咬了咬牙, 和大隊長說道:“隊長, 這錢肯定是丁友超偷得,他昨天給我一起拿的行李,看見我那有錢了。”
荊承安現在的話和剛才的話一點也不一樣,剛才在路上他還信誓旦旦的說, 他到王家的時候就容伽看見他那包袱了, 丁友超隻不過是在王家門口和他碰麵的, 結果現在不到半小時又把話改了,說是丁友超偷得錢, 看見他包袱了。
丁友超還想著和副隊長家的姑娘處對象呢,怎麼能被壞了名聲。他在跟在荊承安後麵當小弟, 和成為副隊長女婿之間搖擺了一會後, 果斷選擇了當隊長女婿。
荊承安話音剛落, 丁友超就一副被冤枉的樣子, 大聲喊道:“大隊長, 你可彆聽他胡說八道, 我怎麼能偷東西呢, 我要是偷東西能這麼積極主動的讓你查?”
“你把東西放在我這, 當然不怕大隊長查你。”
荊承安冷笑一聲說道。
容伽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爭吵, 親眼見證了昔日塑料兄弟情, 在今朝一夕之間破滅。
男子爭吵有的時候一點也不輸於女子。荊承安和丁友超你一嘴我一嘴,兩個人之間不分上下,都快趕上村口為了洗衣服搶地盤的大媽了。
大隊長站在兩個人中間,讓他倆吵得頭疼, 隻覺得腦袋瓜子嗡嗡的。
“閉嘴!”
大隊長一聲,兩個人徹底停下了爭吵。
荊承安因為太激動眼睛都泛上紅血絲了,他盯著丁友超,丁友超也不害怕他,臉上一副我啥也沒乾,我是清白的樣子,讓荊承安恨不得揍他。
丁友超是什麼人,大隊長在他進村的第一天就看出來了,要說這事和丁友超一點關係都沒有,大隊長是不信的。
大隊長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一眼,然後說道:“你們兩個一人寫一份檢討交給我,然後再
給容知青道個歉,要是容知青原諒你們了,這事就算算了。”雖然容伽被冤枉了,但是大隊長不可能為了容伽一個人,耽誤村裡的農活,這事還是快點解決好,早乾完早打發這些人去乾活。
大隊長剛說完,丁友超就不服了:“憑什麼我也要也,這事~”
他話說了一半,剩下的話沒說完,就被大隊長一眼瞪了回去:“你敢說你和這事一點關係沒有,栽贓知青,這是個先進青年能乾出來的事嗎?”
大隊長當了好多年村乾部了,氣勢拿捏的穩穩的,他眼睛一瞪,聲音一變粗,丁友超瞬間就不敢說話了。
他當然不敢說這事和他沒關係,荊承安昨天沒回知青點是事實,這布手絹又不可能是飛過來的。丁友超不想承認他偷了東西,想著現在的情況,不如將錯就錯,讓大家以為是荊承安指使他,將東西放在知青點的床鋪下的。
這可比偷東西什麼的要強點,至於荊承安壞了名聲,丁友超一點也不在意。畢竟是塑料兄弟情,關鍵時刻,當然是自己重要。
這件事最後就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了。
至於荊承安向容伽道歉一事,荊承安確實道歉了,不過是挑著私四下無人的時候道歉的,而且一點也不誠心,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張臉拉的老長,知道的知道他是來道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向容伽討債的呢。
“對不起表弟,上次我是誤會你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吧,我也不計較了。”
荊承安說話的時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單手插兜,眼皮子搭攏著,說話也隻能聽個氣聲,顯然不把容伽放在眼裡,來就是為了走個過場。
為了走這個過場,荊承安特地繞了大遠,從大隊長家門前經過,為的就是大隊看見他,問他乾什麼去的時候,告訴隊長他去給容伽道歉了。
係統用光球的實體,在荊承安腦子旁轉了一圈,然後道:“這生命力挺好的,怎麼說話跟要死了似的。”
“噗嗤”容伽聽了係統的話沒忍住樂了出來,原先他還沒感覺,剛才係統一句話,容伽突然覺得係統的嘴還是挺毒的。
這個世界上能看見係統實體,能聽見係統說話的隻有容伽,荊承安並不知道係統說他跟快死了似的,隻以為容伽嘲笑他。
他有些生氣,在容伽麵前丟了麵子不說,如今還要低三下四的給容伽道歉,讓容伽嘲笑,荊承安頓時連表麵功夫都不願意做了,他站直了身體,滿臉我為你好的樣子說道:“容伽,要是讓大姨知道你這麼樣,她肯定會失望的。”
荊承安不提向華還好,他一提向華,容伽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了。
他聲音淡淡的說道:“我媽在城裡,怎麼可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荊承安看容伽臉上沒了剛才的笑意,以為是自己搬出大姨了,嚇著容伽了。頓時心中有些得意,甚至還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他繼續說道:“前些陣子我媽還給我來信了,說大姨問你在這怎麼樣,你要是在這胡來,她就給你寫信。”
準確的來說,向卉來信問兒子容伽在這有沒有幫到他,他大姨說容伽要是在這不幫他,就讓他和他媽說,他媽再告訴他大姨,他大姨知道肯定給容伽寫信,說容伽一頓。
荊承安這話其實聽諷刺的,向卉都不肯給親兒子寄信,卻千裡迢迢的告訴侄子,她兒子要有什麼讓侄子不滿的地方,她就教訓容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