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卿卿,節哀順變。你姐姐她泉下有知,定然也希望你好好活著。”
江卿卿聞言抬起眼簾,眼眶通紅,似乎被感動的不輕。
“謝謝若初哥哥,你們都是卿卿的親人。”
前廳正沉浸在一片溫情裡,管家卻匆匆忙忙地衝了進來,氣喘籲籲道:“老爺,王府的馬車已經進了街了。”
此言一出,原本正熱烈的氛圍霎時僵凝。
江父豁然站起來一揮手,原本緊閉的黑漆大門便被下人拉開。
“我們走!”
江府眾人忙不迭地跟在江父身後往外走,隱隱的鑼鼓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陣陣鞭炮響聲,一隊浩浩蕩蕩的隊伍便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鑼鼓鞭炮?
這扶靈回門的儀仗,按理說應該是簡單樸素的才對,王府怎會弄這些東西出來?
江父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難道說是故意擺給外人看的?
百姓們熙熙攘攘地看熱鬨,反倒把江府的正主子們擠到了最後,江父隻聽得一句一句議論紛紛。
“好多回門禮!這得花多少錢啊?”
“多少錢也跟咱們沒關係…天啊,撒銅錢了!”
一枚枚銅錢從王府侍衛的手中飛了過來,砸在人群裡,瞬間引起一陣驚叫,更有不少百姓伸手去搶。
地上原本散落的紙錢被一層銅幣蓋住,瞬間不見了蹤影。
簡單粗暴的回門禮,卻把江府門前原本塑造的悲傷氛圍徹底破壞殆儘。
先頭撒紙錢的事情,就算江宓就此揭過,秦巽豈是好相與的主?
撒銅幣算什麼,反正他王府有錢,他也樂意給自己的女人花錢!
而在這群百姓身後,秦巽騎著高頭駿馬,一雙幽深鳳眸淡漠疏離,渾身也透著矜貴清冷。
在他身後,就是載著江宓的車駕,原本輕紗遮掩的車輦已經放下了帷幕,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王爺開路,銅錢遍地!
誰家王妃回門能有如此排場?
恐怕就是日後江卿卿成為陳家宗婦,回門之日也斷不會有如此風光!
這還隻是側妃回門呢。
從此刻起,一向低調的三王府才將自己的實力展現在京城百姓麵前。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才恍然發現京中諸皇子裡,居然還有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存在!
“王府的轎輦來了,快點兒迎接,彆耽誤了時辰!”
江父心裡越發惱怒,但是他並不敢表露分毫,隻能帶著眾人彎腰躬身,以示尊敬。
江卿卿攥緊衣角,順從地彎下腰,餘光卻瞥向那頂奢華無比的轎輦和前麵俊美的男人,心裡升騰出無邊恨意。
這個江宓,死了都這麼大排場!
還好已經死了,不然區區命格不祥,恐怕還壓不住她!
“宓兒!”
隻聽前頭江父一聲悲呼,無數仆婦侍從就像聽到指令一般跪了一地,一個個哭的肝腸寸斷。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
江父跪坐在府門口,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引得無數雙眼睛都落到了他身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的聲響愈行愈近,江父雖然嚎的悲壯,內心其實早就笑開了花。
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江宓那個不孝女,終於死了!
但下一秒,車身上的流蘇狠狠抽在了他頭頂,江父一愣,抬頭卻瞧見近在咫尺的車馬竟毫不停頓地漸行漸遠。
這完全不在江父的意料之中,他跪看著消失在巷尾的馬車,呆滯的眼珠看向同樣怔愣的陳若初。
這又是什麼情況?不是扶靈回娘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