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巽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冰寒,毫無溫度,盯著陳若初的目光像是刀刃。
見對方下意識避開,他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又緩緩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的殺意。
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宓兒怎麼可能信他的話?
江父一愣,旋即明白了秦巽話中的意思,他的臉色唰地慘白。
“殿下誤會了,臣隻是聽說了些流言蜚語……”
“哦,原來如此。”
秦巽淡淡應了聲,所有明眼人卻都看得分明——他壓根就沒聽進去。
“既然是流言,還不速速散去,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雲老太傅已經懶得瞪江父了,可憐自己的老友當初三元及第,怎麼就生了個這麼愚蠢的兒子?
這種拙劣的演技也敢拿到他跟前獻醜,實在是不知所謂!
江父臉上浮現出屈辱和憤怒交織的表情,可也隻得深深一拜。
他雖然愚蠢,卻還有些常識。
江宓既然還活著,卿卿過繼之事就得從長計議了!
但江父剛轉過身,便聽得陳若初的聲音再次響起:“且慢。”
雲老太傅的眉心狠狠蹙起,顯然很討厭陳若初的不知趣。
江宓則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梢,想看看他還能搞出什麼花樣。
“宓兒,你信他還是信我?”
陳若初一雙眼睛灼灼地注視著江宓,目光執拗而堅定,那眼神仿佛一汪深潭,看似平靜,卻暗藏洶湧。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的問。
“我若說我本對你一往情深,是這個三王爺貪圖你的美色,才讓你落選嫁入王府…”
說到這裡,陳若初的話卻戛然而止。
一隻手從背後抓住他的衣襟猛地一扯,男人猝不及防間被製服在地。
陳若初這才發現,他身邊竟不知何時聚集起一群訓練有素的王府侍衛,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是誰允許你叫她的閨名?”
秦巽收起剛剛揮出的手臂,看著他一手帶出的青鋒衛把人控製住,雖嗤笑指揮使家的公子居然一點武功不會,眼中的怒意卻依然不減。
“宓兒,他做賊心虛了!你信我還是信他!”
陳若初掙紮著抬頭看向江宓,目光依舊固執,帶著一股偏執和眷戀。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若不是江宓兩世為人,可能真的會相信眼前之人的說辭。
“宓兒,我絕不會傷害你的!”
“嗬。”
江宓低低嗤笑了一聲,那些在陳府地牢裡受過的苦,依舊曆曆在目。
她冷冷地睨著陳若初,目光森冷。
“把他給我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