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1 / 2)

漂亮詐騙 燃珠 7448 字 2024-03-09

一夜過去, 天色漸明,幾縷曦光將緊閉的窗簾卷起一道邊角,微風吹進來, 將滿室旖旎餘溫徐徐吹淡。

昨晚平整嶄新的床單被掃落堆在床邊地上, 光滑的蠶絲麵料揉成一堆堆著, 被光線照亮一角,隱約可見其上淺淺交錯的水痕, 經過一夜已經被晾得七七八八, 恢複乾爽, 卻也皺得不成樣子。

所以換了一條新的, 不怎麼平整地鋪著。

昨晚結束後秋棠整個人軟塌下去,趴在床頭不肯動彈,喂刁了的貓似的, 纖白背脊細細地起伏, 垂著胳膊低頭看手機, 旁邊室友說話基本不搭理,有那麼點拔吊無情的意思。

秦易錚事後聊聊天調**培養培養感情的計劃落空,很惆悵地披上睡袍下床, 打濕毛巾回來給她擦淨渾身的汗, 然後扒下斑駁得不成樣子的床單,翻出新床單換上。

過程期間秋棠嗬欠連連,手機隨意撂在一邊,惺忪著睡眼讓他彆折騰了,眉間明顯不耐:“怎麼還要我動啊, 都快天亮了, 有完沒完你。”煩死了, 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拍人倒是挺準。秦易錚被這一聲脆響拍得手臂一片火辣辣,差點沒抱住她。

隻得回了幾聲好好好完了完了,這回真的完了,他單手抱著秋棠,一手抖開床單,四角鋪開,拉了幾下覺得鋪得差不多了,抱著人躺上去,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摟過秋棠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闔上眼睛,睡了分離這許久以來第一個安心的覺。

午夜鐘聲敲過十二點,聖誕降臨,他終於走進她的良夜。

秋棠簌簌抖動幾下睫毛,一夜運動饑腸轆轆,她被饞蟲勾醒,緩緩睜開眼睛,四周景象映入眼簾,她一陣恍如隔世,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扶著腰坐起來,腳伸下床去夠地上的棉拖。

一隻造型可愛的聖誕裝飾襪落在她枕邊,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老妖怪趁她睡著時放的。秋棠把它拿起來打開,裡麵是一隻小木盒,盒子裡放著一隻健康禦守。

秦易錚上個月底去日本處理一批訂單,三天七十二小時,一堆事務擠得滿滿當當,基本是忙成陀螺的節奏,誰能料到他還能抽空去一趟寺裡求禦守,簡直時間管理大師。

淺草色的小布包,束口處紮著精致的盤結,延伸出一條掛繩。手感柔軟,握著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其實上到天潢貴胄,下至平民百姓,一生所求都不過平安康泰而已。而對秦易錚來說,他對秋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她健康安好,一直開心自由下去。

秋棠緩緩笑起來,捧起禦守在唇邊親了親,把它係在了包包提手上。

一邊束起頭發一邊往衛生間走,刷著牙拉開窗戶,看見洗衣房外麵的露台上曬著床單,旁邊晾衣架上一水的男裝挽開,到今天終於掛上了女式大衣。

秦易錚早上輕手輕腳起了床,拎著床單去洗衣房,高大修長的身影站在露台上,抬臂一抖,抖落一層細細的水霧,將床單掀上晾衣架,兩手抻平展開,陽光撒下來,像一層漫漫揚揚的閃碎金屑,把他硬朗利落的發梢染成輕淺的暖金。

秋棠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微微笑起來,所謂的歲月靜好,大概就是如此了。

項鏈她昨晚沒拒絕,但也沒接受,說好的五年之約,兩人都心知肚明。於是如秦易錚所言,它此時躺在梳妝台的第二層抽屜裡,擺放得方方正正,靜靜的等待五年過後,得以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出現在它主人的脖頸上。

用化妝棉接了一點爽膚水,順著臉擦了一圈,隨手扔進地上垃圾桶裡,秋棠隨意偏頭看了一眼,看見垃圾桶裡橫七豎八躺著的安全套,不由臉一紅,想起昨晚種種,秦易錚這老流氓一把年紀不知節製,剛起槍來跟發瘋一樣,紅著眼睛橫衝直撞,突突突個沒完沒了,這一年怎麼沒把他憋死。

她在心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剛才那點歲月靜好消失得無影無蹤。

餓著肚子聞著香味下樓,走到一半看見廚房裡高大的背影。秦易錚西裝長褲,黑色襯衫,穿上衣服倒是一副精英禁欲的氣質。他係著圍裙,手起刀落,氣定神閒斬下一隻大閘蟹的腹背,剪腳去鉗,除腮取腸,仔仔細細清洗乾淨了,大卸八塊放進砂鍋。

說起來還沒正經看過秦易錚下廚,他那雙手拿鋼筆拿毛筆指點江山慣了,回到家裡,拿起吹風機握起菜刀來,姿態怡然手法嫻熟,倒也彆樣性感。

感應到身後的目光,他回頭,向秋棠投去一笑:“昨晚睡得還好嗎?”

秋棠嗬嗬笑了兩聲,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笑法,軟著腿走下樓:“基本沒怎麼睡過,你讓我說什麼好。”

“那待會兒上去補一覺。”

“不,我得去公司。”

歡騰的合同還堆在那裡,和對方約好了明天交接,到現在方案稿一個字還沒動,秋棠拉開餐椅坐下,喝了一口熱豆漿,她已經預想到今天在辦公室忙成陀螺的光景了。

秦易錚笑了笑:“就有這麼忙。”

他指間刀鋒雪亮,上下翻飛幾下,切出一小堆嫩綠的蔥花,趕上蟹粥出鍋,盛出兩碗,撒上青蔥,紅綠相間甚是賞心悅目。

秋棠在手機上回複下屬的工作消息,聞言隻是歎了口氣,“劇要播了。”

劇組全員殺青,而製片的工作才剛完成三分之一,後期把控,跑片送審,線上線下台前幕後,從現在直到首播結束,秋棠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偏偏這些事情細而瑣碎,涉及多個行業,每天都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她時常感覺到體力腦力被撐到極限。可能再過個八年十年,隨著時間的流逝,精力和野心逐漸下跌,她便使不出這麼多力氣了,所以秋棠想,在還有力氣的時候多使點勁,多做點事,不至於將來後悔。

秦易錚把兩碗粥端上桌,揉了揉秋棠的發頂,“你事業成功我很高興,但有時候還是私心地希望,你能輕鬆一點。”

秋棠喝了一口粥,軟糯清香,鮮而不腥,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她點頭說好喝,接著又搖頭:“我空不下來。”

轉而一想易升這一年來也是動作不斷,開年初因為經紀部門的事銳氣受挫,後又被她連連針對,前兩個季度的財報想必都不太好看。但拋開這些恩怨對壘,易升其他項目一個也沒閒著,經過半年波折是非,仍穩居行業龍頭。

還真不是瘦死駱駝比馬大,它一直是匹千裡馬,秦易錚引著這根韁繩,手頭事務自然不比她輕鬆,怎麼他就朝九晚五舒坦堪比公務員,她卻007宛如苦命打工人?

“如果是我,我會把手頭麵臨的事情分出優先級,那麼有些次要的事就可以讓下級分責處理,我輕鬆一些,也好讓下麵的人更快學會上手。

人的精力畢竟有限,這麼多部門這麼多人,我不可能事事都親力親為,也沒法對每一個人知心度腹。其實考慮整體生態,稍微放手反而能抓得牢一些。”

“我不是在說教,沒有讓你照著這麼做的意思。”秦易錚在她旁邊坐下,“隻是說說我的感受,等令秋再往後發展,項目線程多起來,你大概就能體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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