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何,上京至今已經發生了多起世家小姐被劫案。可是除了小部分消息靈通的人家知道,彆人都是渾然不知的。沒人願意等一個清白不明的女兒歸家。
也因此,被劫的女子中有點腦子的在事情發生的那一瞬間便明白了,她們已經被判了死刑。即便有幸逃出,她們都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就算自己跑到自家門口對著家人家仆嘶喊著,說自己回來了,也沒人會在意。他們會當自己是瘋子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如果可以,那些被嚇暈過去的女子,更希望自己一閉眼就死去,除了未來不堪忍受的屈辱,更令人寒心的是往日和和美美、絕美天倫的父母高堂、兄弟姐妹、伯叔姑姨都巴不得自己死。死去便不用忍受指指點點和冷眼冷語,便不會令家族蒙羞。哪怕是遠房親戚,都會覺得她們的存在是自己家中的汙點。而那些事不關己的人,平日裡張口閉口都是恭維話,一旦有機會,東家串西家,將彆人的委屈事說得天花亂墜,添油加醋,生怕彆人不知道。
焦凱嘴角微微上揚,他心中更是不屑有權有勢之人了。所謂的世家大族不過是衣冠禽獸,不顧仁義親情的罷了。
葉傾冉自然沒有聽過這些話。她大驚不已。她自小便跟著師父了,對於豪門顯貴來說,女子的教化是讓她們守貞守潔,留著清白等年紀到了再被指婚,加強兩個家族的利益關係。普通百姓看重的是家人親情,即便是女子受害,隻要過得去外人風言風語那一關,便也無事了。
可原來,那些官家的小姐已然身故了。葉傾冉原本想著此次事成能救出那些被困的女子,可在她們心裡她們已經是喪家之犬,被所有人拋棄。說是得救,不如說是被推進另一個地獄。
那二人見葉傾冉麵露愁色,不由得哈哈大笑“大小姐,方才你還說要給我們千金萬金,現下可還有這個勇氣?彆到今日才知道你們這些小姐都不過是你們家裡隨意可棄的棋子罷了。”
葉傾冉正色,低頭不說話,在彆人看來她這是無言以對。
紫電和青霜對視了一眼,青霜雖然麵帶淚痕,不過現下已經穩定下來,她伸過手輕輕拍了拍葉傾冉的背。
葉傾冉回了一個笑,她隻是有些難過,為那些同為女子,曾也是金枝玉葉嬌生慣養的女孩子們,隻因這些人做的惡,便要她們承擔一切後果。做局之人想要的是什麼,或許牽連甚廣,可是葉傾冉不能原諒,因此受傷害的女子隻能以死謝罪,這不公平,也是無妄之災。
葉傾冉冷下臉,冷哼一聲,周遭的人都被這轉變震驚了一下。焦凱眯起眼,瞳孔裡的倒影與另外一張臉逐漸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