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伊伊微紅的桃花眼一掀,睨向她:“你誰啊?”
阮夏偷翻白眼兒:“表姐,我們剛見過麵啊,我是阮夏。”
“阮夏?”姚伊伊努力校正焦距,又朝阮夏看了一眼,這回不負眾望,她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清純無害的小表妹。
打個酒嗝,她憨憨一笑:“表妹啊,來,喝一個!”
她伸出手裡的酒杯,跟阮夏手裡的果汁杯一碰:“乾杯~~”
阮夏不想陪她耍酒瘋,沒喝,見狀,她還不願意,非推著她的果汁杯讓她一口氣乾掉。
“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被逼著乾了300CC果汁,阮夏胃脹,怕她拉著自己又走一輪,準備離開去搬救兵,“表姐你醉了,你在這坐著彆動,我去找大姨媽過來。”
姚伊伊一聽大姨媽,立刻就把要離開的阮夏給拉住:“彆找,我沒醉,我們表姐妹坐下聊會兒天!”
“小表妹,我跟你說啊……”
“就是……”突然忘了詞,姚伊伊急得眉頭上擰出座小山,她鬱悶地從旁邊點心桌上拿過一根裹著巧克力的手指餅乾,像夾香煙似的夾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然後狠狠吸了一口,“讓我想想,要說什麼來著……”
“……”
阮夏是真服了,剛才見到清醒的姚伊伊時,她還覺得這個表姐長相美氣質佳,但現在……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醉漢的靈魂五十多歲,還是那種職場失意、家庭生活也不太如意的中年男醉漢。
“想起來了!我剛才想說,我——你美麗大方聰明伶俐的大表姐!很快就要跟一個我不愛的臭男人訂婚了!慘不慘?”
阮夏有點不耐煩,小聲嘀咕:“關我屁事。”
姚伊伊耳朵還挺尖,聽見了:“不關你屁屁的事,但關乎你的終身大事啊!誰讓你認祖歸宗了,也變成豪門內的女人了!我們這種身份的女人啊,終究是逃不過聯姻命運的!”
“聯姻就聯姻唄,找個高富帥,不挺好的嗎。”
“我的那個算高算帥,可你的那個就……”
阮夏挑眉:“我的那個?”
“是啊。”又啜了一口手指餅乾,姚伊伊一臉同情,“看來,你還不知道你爺爺要把你介紹給他朋友吧……”
???
爺爺的朋友?
那些白胡子老頭兒???
“我可憐的表妹啊,”她勾住阮夏的肩膀,壓低聲音咬耳朵說,“姐妹一場,雖然才認識,但我必須提前給你透個消息,是留是走,你自己決定!”
“你爺爺的這個朋友啊……他是個下半身癱瘓,而且還喪失了……男人那方麵的能力!”
這邊,悄悄話才講罷,那邊,姍姍來遲的貴客便被人從門外推了進來。
秋夜的冷風趁著開門時一擁而入,夾帶著院裡花草樹木的清香。
愣在角落裡的阮夏看不到來人的正臉,但僅憑那輪廓完美的側臉……
不,應該是僅憑那人身下坐著的輪椅,她便能準確無誤地報上他的姓名了。
陸淵的到來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做生意的紛紛笑臉相迎,而搞藝術的則個個嗤以之鼻,但賣阮老爺子麵子,也沒敢表現得很明顯。
這群骨子裡帶點清高的主兒,最不屑的就是混跡商場的奸商,特彆是陸淵這種以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聞名的奸商。
聽到門口有人在叫“陸總”,阮老爺子轉頭一瞧,見是自己那位特彆嘉賓,立刻大步流星走上前。
“陸淵,你可算來了!”
陸淵抱歉一笑,親手送上瓶美酒賠罪:“護工離職了,還沒找到合適的,陳頃手腳又笨,所以耽誤了些時間,望阮老見諒。”
阮老爺子不拘小節:“來了就好!等著啊,我把夏夏給你叫過來!”
夏夏?
阮老爺子的孫女自然姓阮,但再加上個“夏”字……
俊眉輕蹙,陸淵的神情複雜起來。
阮老爺子在客廳角落裡看到了發呆的阮夏,伸手找她招了招:“快來,跟你再介紹個人!”
陸淵隨他招手的方向望過去……
終於,以為再也不會見麵的兩個人,毫無準備地四目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