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雀走兩步,他走一步,他們終於會和。
他靜靜打量著懷雀。
懷雀身上有一股……他不能再熟悉的跌打傷藥的味道。
並且,懷雀很反常的穿著長袖。
“——你受傷了?”
“——你、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懷雀是想過冷南珂肯定會帶著傷口,但他沒想過,冷南珂居然傷的這麼嚴重?!
上一次他見到冷南珂時,冷南珂隻是嘴角和顴骨上有傷,可這一次,冷南珂嘴角甚至都有點開裂,眼角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劃了道口子,他臉上有未消的巴掌印,脖子上還有顯眼的指痕。
——啊,把他嚇到了。
冷南珂想。
懷雀的眼睫劇烈顫抖著,他扯住冷南珂的衣服,結果先被自己的動作牽扯到肩膀的傷處,痛的他“嘶”了一聲。
“我們去報警——”懷雀忍著肩膀的痛意說。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冷南珂笑了笑,但眼裡確是冷的“他們來調節完,過後我隻會被打的更慘。”
但他沒有讓懷雀鬆開自己,而是順著這個力道,將懷雀拉了過來,“你是怎麼受傷的?和人打架了?不可能吧。”
“……上散打課自己摔的。”懷雀輕描淡寫地揭過自己的傷,他低著頭,忽然想到個辦法,說道“不然,你住我家吧?我和爸爸媽媽說一下,你隻要不回去,你爸爸也拿你沒辦法的呀。”
“小少爺,彆那麼天真了。”冷南珂嗤笑一聲“我在你家白吃白住嗎?你自己都不是懷家親兒子,你有一天被趕出去了,是你養我,還是我養你?”
“我、我……”
懷雀忽然感到一陣深深地無力感,他越是焦急,越是讓冷南珂覺得有趣。
直到懷雀好像要急出了眼淚,冷南珂才緩緩開口“我成年了,我也有錢,我其實也打得過他。”
懷雀驚愕地瞪大眼睛“那你還……那你為什麼不跑呢?”
“跑?”冷南珂冷笑了一下,他低語道“我要是跑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懷雀疑惑道“你說什麼?”
“我說——”冷南珂拉著懷雀,一步一步地挪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你想怎麼跟我解釋,你當年為什麼騙我?”
“我沒騙你!”
懷雀先是急急地說,冷南珂好整以暇地看著懷雀,懷雀左右看了看,他糾結了許久,咬著唇,小聲說“我說了,你會信嗎?”
“你先說。”
“那你不能告訴彆人。”懷雀要求道。
“我連你不是懷家小少爺這件事都沒告訴過彆人。”冷南珂覺得好笑,“怎麼,你還怕我會錄音不成?”
“我沒有這麼想。”懷雀先是解釋道。
他略顯拘謹地坐到冷南珂身邊,指甲用力地掐著虎口,掐出了一道月牙似的血痕。
冷南珂發現了懷雀的小動作,他皺了下眉,把懷雀的手扯過來,語氣依然很凶“你到底說不說?”
懷雀被他拉著手,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平淡地開口“我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是個孤兒,但他長得漂亮,雖然有點笨,但想領養他的家長依然很多。
五歲的時候,懷雀便被一對夫妻收養了。
他的養母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女人,即使沒過多久,他們又生了一個兒子,但養母依然將他視如己出。
“一開始還是美夢的。”懷雀看了眼天空,很明亮的月色,星星卻沒幾顆,“……隻是後來變成了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