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路嘉急急地說道“小雀,你們現在在什麼位置?附近有沒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懷雀收起雜亂的思緒,他回過神,看向四周——
“離我們大概五百米左右,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樹,樣子比較獨特,有點像是兩棵樹長在了一起。”
懷雀快速地回答道。
“好。”
信號斷斷續續,路嘉那邊似是有無數人在講話,懷雀隻能依稀地聽到路嘉說了句“在那邊等一下。”之類的話,他看了眼手機,信號徹底消失了。
通話結束。
但這無疑是給懷雀打了一劑強心針,身上的力氣仿佛都回來了一點,他扶著謝亦珩走到那顆大樹下,謝亦珩應該是又昏了過去,懷雀坐在地上,把謝亦珩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膝上,他擦了擦謝亦珩額上的汗,嘀咕道“加錢,必須給我加錢。”
……
這是無比漫長、又無比短暫的十五分鐘。
懷雀先是聽到一聲熟悉的鳥叫,在鳥叫之後,又是一聲震耳的犬吠。
懷雀眯著眼睛向遠處看,隨即他瞪大眼睛,驚喜地喊道——
“小滿!cookie——!!”
藍綠色的巴掌大的鸚鵡,硬是飛出了雄鷹的氣勢,而cookie更是豎著耳朵,穩重又可靠地向他狂奔而來。
“懷雀!”
雲星野牽著cookie最先跑到,小滿衝到懷雀的懷裡,雲星野氣喘籲籲地一把抱住懷雀,懷雀先是回抱了他一下,馬上又推了推他,緊張地說道“彆、彆壓到謝亦珩!”
“……”雲星野退開了一點,但明初也跑了過來,在聽到懷雀的話後,仍然擁住了懷雀,毫無愧疚地擠壓了謝亦珩的生存空間。
他的眉間滿是鬱色,他抬手,擦掉懷雀鼻尖上麵的臟汙,明初閉了閉眼,低聲說道“對不起。”
“嗯?”懷雀拍拍明初,“我沒事呀,不用對不起。”
……和他說對不起乾嘛?總不能是向跑的沒有cookie快和他道歉?
明初撫上懷雀的臉頰,小指上的蛇形紋身格外矚目。
浩蕩蕩的人馬隨之而來,在他們的頭頂甚至隱隱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救援隊緊隨其後,懷雀和謝亦珩被抬上醫護人員的車子,這場又驚又險的挖蘑菇之旅終於結束。
……
懷雀身上都是些跌打傷和肌肉拉傷,休息個一周便能完全恢複,謝亦珩則是傷的最重,手臂處的傷口不僅要縫針,腿上骨折的地方也要打鋼釘做手術。
節目的錄製被迫中止,再次複播也遙遙無期。
好在前期的熱度的已經讓節目組賺個盆滿缽滿,劉奇算了算,除去給謝亦珩理賠的錢還能剩下點……
而謝亦珩居然沒有要理賠!
這等大恩大德,讓劉奇跑了十好幾趟醫院表達謝意。
直到後來被謝亦珩的經紀人隱晦趕走——你要是來了,有的人就偷懶不來了。
經紀人是這個意思。
劉奇想了想。
劉奇懂了。
劉奇退場。
那日的救援,出力最多的是cookie(懷雀認為),作為退役下來的軍犬,cookie完全沒有丟失掉曾經的技能,給救援隊節省了大大的時間。
剩下幾個人,路嘉轉述了話語,雲星野帶來了cookie,周千景提供了直升機。
紀君崇——貢獻了一份焦急且沒幫上忙的心。
……但明初好像也沒什麼用!他隻是從懷雀的被窩裡把那隻小雞揪了出來。
這讓紀君崇稍稍感到了一絲安慰。
而節目就這麼夭折了也確實可惜,劉奇求爺爺告奶奶地和這幾個人商量了一番,說是最後再發一次心動短信,補拍一段vcr,至少給節目畫上一個暫時的句號。
他也好給觀眾畫個大餅——萬一有一天能將這個句號補完整呢?也是說不定的事。
……
一個月後,《怦然心動》如期播出。
最後一期由七支vcr剪輯成的視頻點擊量瞬間爆炸,讓網站一度陷入了癱瘓。
七支vcr中,先出現的是紀君崇——
男人將頭發染回了規矩的黑色,他在片場叼著棒棒糖,眉頭緊縮地看著監視器,幾度欲言又止,像是努力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心動短信?”紀君崇眉間陰雲頓散,臉上溢出一片喜氣洋洋,“我當然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