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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邵言雖三房養子,但卻與裘牧霆親生無異,他醒來,眾人皆關懷。
不願勞累各位長輩,裘邵言恭謙來到前頭正廳,一一見過各位長輩。
見他氣色雖差些,氣息卻平穩有力,眾人便也放下心來,裘老太爺拉著他下棋,結果卻氣得花白胡須哆嗦,“老夫下棋,從不需人讓子!混小子,你是否看不起老夫?!”
裘邵言忙站起身,“邵言不敢。”
李浩瀾捂嘴偷笑,“好麼,方才在湘儀那兒好不容易有的長進,又被打回原形了。”
“還是湘儀好。”與此同時,那邊裘老太爺嘟囔了這麼一句。
裘邵言認過錯,又坐下陪著老太爺下棋。
許是因著袁湘儀方才來過,又許是因著近來喜事連連,因此眾人難得對裘邵言那位未婚妻子,有了些好奇,打探起來。
“她可會下棋?”裘老太爺問道。
“略懂。”裘邵言神色微柔。
裘老太爺些許失望,卻也知人各有長,棋藝不精也代表不得任何,便點點頭,“無妨,聽聞牧霆道,那位小哥兒與棋藝上十分精通,有他陪老頭兒我下棋,便用不著旁人了。”
談起小孫夫郎,裘老太爺麵色紅潤,十分精神。
裘邵言姿態恭敬,探了幾句口風,然大家皆對那位哥兒所知甚少,裘老太爺翻來覆去說了幾回,最後又讓裘邵言嘗了花茶。
入口甘潤回香,芳香馥鬱,竟十分提神醒腦,乃絕佳玫瑰花瓣。
裘邵言驚訝,“這花茶……”
竟這般奇妙,他從未見過這種效果的玫瑰花瓣,若能未恬兒尋到,恬兒必定喜歡。
下了幾回棋,吃過晚食,聽聞裘邵言明日要去臨陽鎮,眾人雖憂他方醒來身子會否吃不消,卻也並未阻攔,皆理解他思念未婚妻子之情。
裘老太爺倒是鬨著要跟著去,忙被眾人攔住。
雖他向來精神矍鑠,卻到底年近耄耋,山長水遠的,身子骨定然吃不消,誰敢讓他去?
裘老太爺瞪大雙眼,炯炯有神,“老夫喝了小孫夫郎給的神水,身子好得很!”
“神水?”裘邵言微訝,“小爹還是位神醫?”
“哈哈,莫聽他老人家胡說,隻是用來養身子護膚的罷了,不過的確有奇效,牧霆帶回來,說是弟夫郎給我們的薄禮,真真是好用得很,前幾日太爺身子有恙,喝過幾回後好多了……”
李浩瀾笑著拿出五瓶來,交與裘邵言,“既然你要去看恬恬,那便也給她捎一份罷,左右日後也是一家人,讓她與弟夫郎先親近親近,也是好的。”
裘老太爺哼哼,“讓她得了好處,日後記得孝順小孫夫郎!”
裘邵言頷首,“這是自然。”父親大人的夫郎,他定會恭之,敬之,孝順之。
恬兒為他妻子,定也該做到如此。
第二日,裘邵言一早便出發,趕往戎城。
在他之後,另有一隊人馬從塞外經過戎城,卻並未停留,也直往臨陽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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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四,天氣熱得很。
今日乃林婉柔出嫁之日。
她所做出之事,實在不光彩,又是貼銀子趕著去做妾,因此出嫁也巴不得人人不知,隻從後門草草抬走了事,連個宴席也未曾擺,老宅眾人也皆未有半點喜色,闔府上下靜悄悄。
到了傍晚,林家老宅卻忽而熱鬨起來。
林瑞寧被吵醒。
忌女既心疼又惱,“不就是那甚裘公子來了麼,至於這般吵鬨?少爺方睡下還未睡足呢,便被吵醒了!”
林瑞寧揉揉額角,打了個哈欠,腦中緩了會,精神些許方問道,“裘邵言來了?”
他一雙桃花目水蒙蒙,慵懶倚靠床頭,長發披散,十分昳麗。
忌女已知曉少爺與那位裘公子的前塵往事,怕少爺傷心,忙安慰道,“少爺不必難受,那位裘公子除了年歲小些有優勢,還有甚比慕老爺好的,哼。”
“且少爺這樣好看,他配不上少爺!”
林瑞寧莞爾,輕戳她額頭,“鬼靈精。”
林家老宅那邊熱鬨非凡,裘邵言到來,令闔府上下像是辦喜事一般紅火,三房這邊倒是安靜多了,直到一隊人馬來到府門前。
下人青風打開府門,見到這些漢子,寒毛豎起,無他,這些漢子身形高壯麵容粗獷,有股迫人氣勢,似是見過血的。
漢子們倒是十分客氣,隻言要見林少爺。
日頭西斜,林瑞寧踩著耀眼夕陽而來,麵容熠熠生輝,十分姝麗,漢子們不敢看,隻恭敬跪地呈上一隻小活物。
林瑞寧梨渦淺淺,“世叔給我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