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公主科學家(13)(2 / 2)

魔王她太受歡迎 Iphigenie 18094 字 2024-03-09

過程中頭發有點淩亂,她的眼眶發紅,瞳孔裡卻閃爍著無比堅定的意誌。

“要做。”妮娜說。

“一切為了公主殿下。”

#

“基諾!”

剛剛回到宮殿還沒有過去五分鐘,房間的門又再度被打開,連帶著大半個牆壁一起灰飛煙滅。四散的塵埃之間人影逐漸顯現,而在此之前,基諾就已經知道來訪者是誰了。

在這個宮殿,不,在整個世界上,有權出入任何一個鎖上的房間的大人隻有一位。

金發的少年騎士無奈的把剛剛脫下的外套按上自己的胸口,這個類似於被闖進更衣室的女學生一樣的舉動當然不是為了保護自己——不管再怎麼大少爺,在戰場上也能夠變得相當不拘小節,而是為了...

“請轉過身去。”他輕聲說,臉上還帶著笑容的影子,小辮已經解開了,蜷曲的美麗金發散落在背後,“您不應該看到這個。”

結愛乖乖的轉身了,實際上她不知道什麼是應該看什麼是不應該看的,同樣的外貌生在任何一個女孩子身上,最多十三歲她就會被周圍已經瘋掉了的男性們教會愛情,而公主則是徹頭徹尾的天真無邪。

基諾把脫下的衣服重新穿上,比起繼續換衣服,這個花的時間短一點,而讓公主等待是不可容忍的。

在此期間,結愛注視著門外牆壁的花紋,明明背對著基諾,卻還是饒有氣勢的把手臂用力一揚!

“換衣服。基諾。”公主下達命令,“我們要上戰場了!”

美少年放在頸部扣子上的手頓了一下。

“...我們?”他第一次遲疑的麵對她的命令。

公主沒有半點動搖,“就是我們。”

“接下來需要的是□□,我向王子殿下申請了eu的毀滅權,戰爭之中無需留手,我要親眼看到一切終結”

他一把扯掉了剛剛穿上去的上衣。

十幾秒後,明明沒有提醒公主卻依然轉過身,她的臉上閃爍著殘酷的光,已經整裝完畢的基諾在她麵前單膝跪下,頭深深地低著,蜷曲的金發披散在纖細的背脊上。年輕的獅子向她獻上忠誠。

她踩上他的肩膀。

“保護好我,滿足我的願望——給我派上用場,基諾!”

\Yes,Yhness!\

#

交戰國的邊境線是冰冷的,危險在這裡已經成為了日常,所以大家聽見槍聲和戰鬥機蝗蟲一樣的嗡嗡聲時已經不會像新兵一樣從床上一躍而起並且抱著槍就地尋找掩體。更多的時候,就算是在三天三夜的連續戰鬥間,他們也還能躲在戰壕的後麵用頭盔蓋著打個盹,運氣不好就被某個空投炸彈炸死,運氣好,醒了,摸起槍繼續戰鬥。

布裡塔尼亞帝國與eu的邊境正是這種情況,軍人們會在食堂裡的排隊期間談談天氣,談談撿到的戰利品,談談昨天還在但是突然死去的朋友,‘按照遺囑,他留下的那雙靴子歸我了’。所有這些都是日常話題,但這個星期就不是如此。

“這地方有些空曠啊?”

基諾左看看右看看,來往的軍人少得可憐,於是詢問著負責給他帶路的下士,那是一個有著略帶稚氣的俊秀麵容的棕發士兵,眼睛神采奕奕,完全還是個少年。

這麼小的家夥為什麼要上戰場啊?基諾看到他的第一眼升起了這樣的想法,隨後又想到自己今年也不過十五歲,而他所侍奉的公主殿下更完全是個孩子而已。

“是的。”胸前名牌寫著【樞木朱雀】四個字的下士對他恭敬的點了點頭,即便是在遼闊的營地之中,也能夠一眼辨認出他日本人的外表,之所以會讓一個軍銜隻有下士的人來為公主殿下的專屬騎士帶路,應該也就是考慮到樞木朱雀和公主相同的國籍吧。

“實際上,自從一星期前皇帝陛下就任開始,就已經下達了縮減軍隊數量的指令,三天前最後一波軍士回歸,現在這裡僅僅停留著足夠維持這個營地運轉的最低量人員而已。”

朱雀的聲音也是少年的聲音,但是如果比較起來,還是比基諾的要沉穩一些。他露在外麵的肌膚也是小麥色的。看起來是個挺有經驗的軍人了。

隨即,他的眼底蔓延上真正的迷惑,“您不知道嗎?”

的確,這種事情竟然不是由地位更高的基諾說出,而是由這個邊境的編號區下士介紹,著實有點奇怪。可是公主所在的神之塔位於幾千米之上的高空,那高度拒絕了一切來訪者、攻擊、還有其本人不感興趣的外界信息。

她隻往裡麵帶了幾十位女仆,似乎就能形成生態循環了,除非必要絕不出門。外界的政策傳達不到神之塔之中,堪稱與世隔絕。基諾在裡麵一天到晚要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和公主殿下待在一起,隨便玩點什麼打發時間而已。

高層中對那些在神之塔內侍奉公主的人的評價是‘災難緊急預測局’,就好像一直觀測著什麼時候地震要來什麼時候洪水要來,要提前疏散當地民眾的官方組織一樣,那些人的任務也就是觀測著公主的一舉一動,努力讓她保持最良好的心情。

或者是在做不到的話也要在死前把‘公主殿下生氣了’這個消息給傳達出去,就好像科學家們滿懷沉重心情的傳達給百姓‘一天後有一個小行星將會撞上地球,全人類都會毀滅’一樣。

基諾對於這種說法不屑一顧,如果有人敢在他麵前說,他也會笑眯眯的用劍讓他們領略一下圓桌騎士的武力,但是對於安撫公主的必要性還是清楚的。神明創造世界花了七天,公主毀滅世界...隻要按幾下炸彈按鈕就夠了。

“我沒有必要知道。”最後基諾隻是這麼說,任外界滄海桑田,神之塔裡麵都會過著一如既往的平靜生活,公主本人也對於皇帝陛下之外的所有存在都漠不關心。那麼作為她的騎士,也沒有必要把視線投向外界。

朱雀下士低下了頭三秒,表示自己理解了,並且繼續前進。

基諾和他一塊參觀了這個邊境營地的全部地方,甚至還去了一趟兵士食堂,當時裡麵用餐的所有軍士和廚師都站起來向他行李,他擺了擺手,“繼續吃繼續吃。”然後因為覺得新奇,自己也打了一勺咖喱湯喝。

湯是褐色的,很粘稠,基諾放進嘴裡,覺得又甜又鹹,從漂浮的胡蘿卜和骨頭來看應該有人體需要的營養,就是味道太難喝了一些。

他把湯匙放進嘴裡三秒,對麵的朱雀和打飯窗口後麵的廚師都緊張的注視著他,基諾把湯匙從嘴裡拿出來的時候上麵乾乾淨淨,他迅速又不失優雅的把整碗湯都給喝完了。

“你們的廚師需要多多練習啊。”

離開食堂有一段距離時,基諾和朱雀抱怨著。

後者依舊保持著恭謹認真的表情,嘴唇卻掠過一絲笑容。

“我會通過軍士特殊通道給他們發送建議信的。”他說。

總之是和平的不像是戰場的地方,原因是基諾和公主殿下此次前來,除了數十位必要的服務人員(這不是公主的意思,她甚至以為那些有著專門的學校和家族培養的女仆是到了某個地方一段時間,房子裡就會自動長出來的。)之外,並沒有帶親衛兵或者軍隊前來。

至於為什麼明明是最應該保護的,堪稱帝國唯一的珍寶的公主殿下想要挑起戰爭卻沒有大量的軍隊護衛嘛——

“你回來了。”

基諾慣常的起床時間是六點半,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是九點半,擁有良好作息的公主殿下已經享受完了她每天十小時的甜蜜睡眠,現在站在陽光裡往身上套著白大褂。她腳下以及身後的背景都華麗得和這個營地格格不入,但是與她本人倒是極其相配。

公主的語氣總是和天氣以及她的心情掛鉤,像是一名演員要學會在什麼樣的背景下說什麼樣的話一樣。現在身處戰場之上,就變成了利索的狀態。

她黑色的眼睛在基諾身上頓了三秒作為打招呼,而後就自然的向後,落在了樞木朱雀的身上。

公主從來不曾介紹自己‘我是一個日本人’,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從樞木朱雀的外表上理解兩個人應該屬於同一個國家,但是樞木朱雀卻像是看到了偶像或者什麼精神支柱一樣,身體挺得更直了一些,臉頰整個漲紅了。

公主對他友好的笑笑(不生氣的時候,她真的是個很好相處的人),這個笑容讓朱雀的臉更紅了,這和公主的美貌無關(當然如果她不是這麼好看的話,這個笑容的威力應該會減弱),任何一個日本人看到公主都會做出這種反應的。

儘管沒有提議過任何一個為十一區開脫的政策,但她的存在就已經讓他們得到了救贖。有這麼一個大人物在上層,想必下級官員和人民也不敢對十一區的壓迫做的太過分。

基諾看著這一幕,拍攝下來應該能直接被電視台用來當做懷柔政策的宣傳材料。不合時宜的想到了昨天議事廳上那個墨綠發少女的提議。

【“無需再顧及十一區人最基本的人權——他們唯一的價值櫻石已經是舊時代的產物,應該和時間一起被扔進垃圾堆。考慮到核電站的要求,我認為應該將那裡的人全部遷出或者就地殺死,將整個十一區改造為布裡塔尼亞帝國的發電廠。”

......

“橫濱你得留著。”公主傲慢地說,“其他的我都賞賜給你。”】

而這些在實施之前,樞木朱雀一個區區下士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基諾臉上的笑容褪去,微微抿起了嘴角。

此時公主殿下對這位不認識的少年的笑容服務也已經也結束了,她的黑眼睛重新落到基諾的身上,樞木朱雀識趣的行了禮告退。

公主在他走後“嗯——”的伸了個懶腰,放下手臂的時候基諾已經走到了她的旁邊,公主自己穿白大褂的時候她內層的禮服總是會起很多的褶皺,基諾半彎著腰幫她整理,公主耐心的等著,有的時候也惡作劇的拉一拉他的小辮子。

“好好的看過一遍了嗎?”她關心的問道,“接下來就要開始戰爭了——兩個人的戰爭,因為我懶得做準備,基諾得把我這一份也給做好才行呢。”

沒錯,這就是為何不攜帶軍隊前來的原因——公主殿下決定以僅僅兩人的兵力向整個eu發動攻擊。這種極大的兵力差無論說給誰聽都一定會當成是在開玩笑,或者把她當成自殺誌願者,但是基諾卻肅謬的低下了頭。

“已經準備完畢了。”

公主因為起床而微微帶著濕意的黑眼睛看著他,她用手捂住嘴,慢慢的打了個哈欠。

這個時候基諾在整理她腰間的褶皺,察覺到了薄薄的禮服下身體的起伏,幾乎不敢動彈,覺得她的生理活動微弱得幾乎像隻貓。

“基諾。”她打完哈欠,聲音更加軟綿綿了,“你知道戰爭是怎麼一回事嗎?”

“殺人。”基諾說,“殺的人越多就越是勝利,越被崇拜。不管怎麼粉飾,也不過就是這麼回事而已。”

騎士秀麗的美貌尚且稚氣未脫,他的嘴角還有著開朗的笑的影子,但是他卻這麼平靜的說出了這些話。

結愛慢悠悠的‘哦’了一聲,“圓桌騎士是這麼想的啊。”

這個時候已經整好了,基諾直起身體,結愛用手抓著白大褂長長的袖口伸直手臂轉了一圈,確認整裝完畢,繼續說,“基諾做那些事情覺得開心嗎?還是討厭?”

“我是在十四歲的時候成為圓桌騎士的。”基諾的眼底一片清澈,“靠的是戰功——我開著機甲,獨自平定了一個占領區。”

“啊,一個占領區...”結愛思索著這大概是什麼規模的地方,因為不了解而笑了笑,“那一定死了很多人。”

基諾輕輕點頭。

“也就是說無所謂喜歡或者討厭,隻是單純的適合戰爭而已啊...”結愛鞋上翅膀虛影輕輕一振,抬高了身體,她輕輕的抱住了基諾。

‘好孩子好孩子。’結愛像對待小孩子一樣閉著眼睛用手順著基諾的後背,後者的身體錯愕的僵硬了幾個瞬間,隨即軟化了下來,“那基諾怎麼看待我的炸彈呢?”

騎士的嘴裡溢出輕微的歎息,歎息的熱意滲進了結愛胸前的禮服布料中。

“那已經不是戰爭了...”他低聲說。

結愛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她的下巴輕輕墊在了基諾的頭頂,磨蹭了一下他美麗的金發。

“所以現在我們要開戰。如果我們贏不了王子殿下就會使用炸彈了。我有一定要親手毀滅eu的理由。如果我們能夠成功的話,也能夠向大家證明以前那樣大規模征兵上戰場的時代一去不複返了。從那以後,靠著我的作品,隻要讓想要打仗的人去打仗就可以了,不需要沒有戰爭覺悟的人‘為了國家!’去和彆人廝殺。”

結愛一口氣說了很多的話,她的態度簡直摻雜著母愛——小小的母親。基諾抬起頭的時候她在微笑,明明要做殘忍的事情,結愛在陽光下的麵容卻非常的溫柔,像是慈愛的女神。

“...我不太明白。”騎士說。

她對他微笑著。

“但是,不需要明白。”

結愛把自己的佩槍放入他的手中,基諾隨意瞄準了一處,帶著她的指尖一起扣動了扳機。

毀滅一切的美麗藍光籠罩於一處,並且連帶著那處的一切一起消散了。

藍色的光點彌散在兩人的麵前。

結愛放開他,輕輕地落在了離地三厘米的低空,她和基諾一同向前走去,所到之處,所有人退到一旁,向她投去尊敬憧憬畏懼的視線。

“戰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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