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萬老板,聽說萬老板最近日子不好過呀,三條大船的貨幾乎都被搬空了,損失巨大,加上抗倭的消耗,聽說這幾天氣得頭疼快要起不了身。”
說到這裡謝佑齊頓住歎了口氣,接著道:“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倭寇為何不直接將船開走,而是不嫌麻煩地一點點搬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不過幸虧倭寇把船留下了,不然這萬老板恐怕就真的起不了身了。”
裴芝奇放下茶杯,也思索著說道:“而且聽說由於季節風向的原因,倭寇一般會在三至五月份才來,或者在秋季九月十月的時候上岸,這次卻是在臘月,還選在臨近過年的日子,實在蹊蹺。”
謝佑齊冷哼一聲道:“選在臘月恐怕是想讓老百姓們措手不及吧,幸虧萬玉山派人每日在海邊巡邏從不懈怠,不然這次百姓們可就真的慘了;至於為什麼冬季還能上岸……這個我也一直想不通,硬要說的話就隻有一種可能……”
“也許倭寇們在十月時已經來了,但是在海上某個島嶼有本地賊寇接應,一直在那裡待了一個多月之後,才和島上本地的賊寇一起彙成兩支上岸的倭寇隊伍”,裴芝奇順著老師的話接著往下說:“沒將萬老板的三艘大船開走,是因為這三艘船太過於顯眼,若停在藏身的島嶼附近很容易被經過的漁民發現。”
裴芝奇越想越覺得糟糕,這次倭亂恐怕不止是一場倭亂而已。
“老師……”他看看謝佑齊,欲言又止,不知該不該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謝佑齊也察覺到裴芝奇想說的話事關重大,於是他沒有猶豫地回道:“想說什麼你就說出來,反正這裡隻有我們倆,不用怕。”
裴芝奇心中組織組織語言,然後接著說道:“學生在想此次倭亂恐怕隻是陰謀的一部分,如果本地賊寇真與省城的官員有所牽連,那麼或許正是他們在省城周邊的某個小島上養匪為患,如果他們與倭寇聯合,一直吸收東瀛來的倭寇,再壯大本地賊寇的隊伍,那麼這人數恐怕遠遠不止此次倭亂的兩千人,再聯係倭寇們上岸不但搶百姓財物,還想要攻進安州搶糧倉,這恐怕……不知金砂州水師是在哪裡抓到的逃竄官員?”
謝佑齊答道:“聽山長說是在海上截住的。”
裴芝奇輕輕歎氣道:“那恐怕是這些官員還沒有來得及逃到倭寇藏匿的島嶼。”
“嗯……”謝佑齊沉思道:“聽山長說高總兵是個年輕有為的將領,希望他夠聰明,能想到這裡。”
裴芝奇輕聲道:“若真有這麼一個島嶼還藏著大量倭寇,若不早些做打算,他日待這些倭寇全部同時登岸……後果將不堪設想。”
謝佑齊笑道:“你彆緊張,你的話我記下了,定會跟山長提提。”
裴芝奇也輕聲笑道:“也許山長老人家早已想到這些了。”
說到這裡兩人稍事沉默,各自又喝了一口杯中茶,待兩個茶杯都空空落在桌麵,裴芝奇又給老師和自己將茶添好。
添過茶後裴芝奇又詢問道:“不知那些被抓的官員們高總兵是如何處理了?”
謝佑齊答道:“我聽山長說,剛抓完人便馬上派副將親自押往京城,畢竟東南省是這些人的靠山瑾王的地盤,這次容親王派騎兵緊急來馳援也是打了省城這些官員們一個措手不及,待遠在京城的瑾王想到辦法,屆時人要是還沒出省,那恐怕就押不到京城了,隻要到了京城,那就是陛下和容親王的地方,一切都好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