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一路碾著紫色的花瓣,停在大路儘頭。
武超文甩上車門下來,對麵的金一年向後看了一眼,大路兩邊都是紫色的花樹,深紫,淺紫,一路層層疊疊延伸看不到頭。武超文鎖上車門說:“這地方我還沒來過,什麼溫泉度假村這是,專給女孩子準備的吧?”
金一年走到他身邊,“彆說你,我也一樣。”看看表,開車兩個小時,往返就要四個小時,誰有這閒工夫,專程來這裡泡溫泉。
會所裡,
露天溫泉裡輕霧繚繞,旁邊種著紫色的花樹,不斷有花瓣掉進溫泉水中,轉眼,積了厚厚的一層。
旁邊的亭子裡,竹簾半搭著,四個男人圍著方桌在打紙牌,一個女孩站在遠處的溫泉邊,對著對麵一大片湖光山色打電話。
乾啟看著那邊,心不在焉,扔下紙牌說,“我不玩了,你們打。”跑到亭子外去穿鞋,薛利也跟著站起來,“你們三個打。”不遠處周達還坐著等上場呢。
乾啟走到寶珠身後,遠遠地聽到她說,“馬上十一月了,你儘快就行。”一轉頭,看到乾啟和薛利,她掛了電話,“怎麼了?”
乾啟說,“你離水邊太近,小心鞋濕了感冒。”薛利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是絲絨軟麵的綁帶鞋,鞋麵上墜著細珠子,若隱若現,黃色的裙邊遮了大半。
裙角一動,她走過來。
乾啟伸手來想扶她,“你不常出門,特意帶你來這裡度假,你反倒比薛利向誠還忙。”
“隻是正巧這幾天。”寶珠周圍看了一眼,“這地方很漂亮,能來我也很高興。……謝謝”這個“謝謝”是對薛利說的。
這是他們家的地方,薛利說:“你是不是在找舊宣紙?到底要什麼年代的?”
寶珠看向乾啟,自己要找紙,他還是告訴了薛利,乾啟連忙解釋,“他那禮送出去了,還送的挺好,收禮的也高興,你總得給人家個機會還個人情給你。”
原來是這樣,薛利拿了她一個高仿去送禮,她自然不能收錢,可他也不自在。
“這麼小的事,你們……”她聲音一慢,側身向乾啟的身後望去,遠遠兩個男人走了過來,“他們怎麼來了?”
乾啟和薛利回頭一看,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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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危險險的水畔,金一年儘量離溫泉遠點,不遠處,武超文正在說明來意,寶珠坐在樹下的大石頭上聽著,裙角挨在地上,金一年看看她頭頂紫色的樹,又看看她身上淡黃色的絲絨衣裙,感覺到有涼颼颼的目光也在打量自己,他不動聲色移開了眼神。
彆人的人,還是不要隨便看的好。
“他的事情為什麼要來找我?”寶珠終於聽明白了怎麼回事,“這是他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找我有什麼用?”
武超文笑看著她,看著她做派,很想說:彆裝了,我們都知道你最擅長一付純良樣的害人。
好像知道他心裡想什麼,寶珠狠狠瞪了他一眼,問道:“你們少東家真的說,這件事是請我幫忙?”
武超文點頭,說道:“他還說,一定要我鄭重地說,這是他的請托。”
“好!很好!”她低頭拿起手機按,片刻,那邊就有人接了,對方說:“你總算記得給我打電話。”
寶珠說:“你知道比欠人情還討厭的是什麼嗎?”
對麵的人老實回答:“不清楚。”
“就是對方用很笨的方法讓她還人情!”這簡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這種事情,和她一點關係沒有,找她乾什麼?還是,他知道自己最近正在算計電視台的幾個專家,想著自己順水推舟。
果然,就聽對麵的人笑起來,“人家是來請托的我,可我真的不愛管這些事,金一年和你也認識,就當幫他出出氣,反正你一舉兩得。他還能給你幫忙。”
寶珠這下算是明白了,原來他真的知道,還怕自己幫手不夠,又送一個過來。真是多事,“你又知道我要幫忙,我都安排好了,人多反而給我壞事。”
“那你就當順便幫幫他。”對麵的人笑說,“馬上要過生日了,彆讓這些事情耽誤你高興。”
高興不高興和你也沒關係,寶珠笑著掛了電話。
看了一眼金一年,對他招招手,“正好,我問你個事情,你們電視台除了聖誕那個特彆的直播節目,還有沒有直播的?”
“有呀。”金一年說:“下個月台慶的時候也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