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15878 字 2024-03-09

極雅致的日式鐵板燒店裡,隻有一台客人,還是女客,正坐在鐵板的對麵。

服務生端著清酒走過去,女客的手旁。

一塊肥美的沙朗牛排放在鐵板上,“滋滋滋”地冒著香氣,對麵的“師傅”半卷著襯衫袖子,蓋上蓋子說,“這是和牛頂級的沙朗,肥瘦相間稱為雪花。”

坐在對麵的女客,看著對麵的“師傅”,右手從溫酒器裡拿出酒壺,在溫酒器的邊上轉了一圈,斷去壺身滴下的水滴,斟進酒杯裡,手端著,平舉過眉,對麵的師傅拿了杯子舉過來,倆人剛碰上,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截過女孩手中的酒杯。

一仰脖子,酒杯空了。

男子撩起西裝下擺坐下。對麵的師傅說:“喂——薛利你這樣就不對了,那酒寶珠還沒喝呢。”

薛利拿過酒壺又斟了一杯遞給寶珠,“她要喝我就不動了。”

寶珠看著自己眼前的杯子,愣了好幾秒,才說:“你敢從我手裡搶東西,不怕我打擊報複你?”

薛利又喝了一杯,酒是半溫的,“反正官司纏身,不怕多這一件。”

對麵的“師傅”長歎了口氣,拿起來鍋蓋,沙朗肉“滋滋滋”地冒著誘人的香氣,他一翻,下麵有蒜瓣,更是香氣四溢。

橫切了幾刀,又豎切,轉眼斬成小塊裝了幾塊在碟子裡。

遞過來,“試試。”

寶珠拿起筷子,忽然問:“日本那邊還有輻射吧?這肉安全嗎?”正擦手的“師傅”一愣,“操!”扔下餐布,往後廚快步而去。

薛利拿過寶珠麵前的碟子,夾起來就吃。

寶珠端著杯子喝清酒,也不攔他,轉眼,乾啟就回來了,往寶珠身邊一坐,“吃吧,吃吧……問他們也說不清。”

寶珠對他挑眉示意旁邊有個需要安慰的,乾啟把襯衫袖子放下來,說道:“正常這種行賄的案子,采證亂七八糟,到正式審理最少要七八個月,有的是時間,你急什麼?”

薛利說:“我就覺得這事這麼寸,怎麼我東西剛讓人送去,他就落馬了?是不是有人針對我?”

乾啟喝了口酒,“要是真針對你,肯定一早就有信,我看是弄彆人,你正好趕上了。”又碰了碰寶珠,示意她捧個場,試試自己的手藝。

寶珠老實地夾了一塊,隻沾著小碟的鹽和胡椒,吃了一塊,看向他,點了點頭,“好吃。”

那是人家牛肉好,薛利又吃了一塊,說道:“這東西是高仿咱們知道,可是要是到時候遇上二把刀的專家,非說是真的怎麼辦?”

乾啟起身把鐵板上剩下的一半又弄到盤子裡,擱他麵前,“你不會晚上連飯也沒吃吧?”

薛利說:“小董被叫去喝茶,我去看看他。”像他們送個東西,又怎麼可能自己出手,但是代自己受過的,現在心裡也不好過。

乾啟看向寶珠,“你勸勸他。”東西是寶珠弄的,乾啟覺得她安慰人比較有分量。

寶珠放下筷子說:“放心,這事有我!”

薛利立馬看向她,等著寬心的話,可等了好一會,愣是沒等到正文。發現那人閉著嘴,“這就完了?”

寶珠說:“要不然呢?”你案子還沒開審,現在說那麼多不是浪費時間嗎?一點不淡定,懶得說他。

她哪裡知道,我們官員雙規的時候,那可是某種風向標,一下馬都是成串的算。

薛利擔心的事情太多了,古玩這行,他現在算是弄明白了,都是靠“眼學”,專家說真就是真,說假就是假。

“萬一到時候他們硬要說真,怎麼辦?”他覺得這是目前很大的一個未知因素。

寶珠說:“可你不是應該先搞清楚,他們會請誰來檢測這批東西嗎?”

薛利一想也對,拿出手機站起來,“我讓人去問問。”

寶珠提醒他:“順便問問那專家有家底沒?”

乾啟咳咳嗆了口酒,“咱不這樣行嗎?”誰從眼前過都要扒層皮。

寶珠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想什麼呢?我是兩手準備,他要到時候說實話,就放他走,要是敢亂說話,不教訓一下,怎麼對得起薛利擔心到連晚飯都沒吃。”

乾啟想了一會,忽然笑著靠近她,“你還要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寶珠搖頭,她還沒餓,“一般這種受賄的案子,不應該是按照市場估價來算刑期吧?”乾啟回憶了一下已知的案例,“大概會按照拍賣價的四分之一或者五分之一來算。不過你知道,這種事情靈活性很大。”

如果是真金白銀,薛利現在一定不擔心,關鍵第一次用藝術品行賄,心裡沒底。

遠遠看著他站在大玻璃旁邊打電話,臉色也不大好,寶珠靠近乾啟說,“我看電視上有個相親節目,他這樣成天板著臉的,上台去就是二十四盞燈全滅的節奏,他自己知道嗎?”

乾啟悶聲笑起來,“彆人看到他家底,二十四盞燈又都能亮回來,還多二十四盞,你擔心他?”

寶珠小聲說:“他那天又和我道歉來著,你說,是不是周達給他說了我的壞話,他怕我懷恨在心報複他?”

“那是他不了解你,你怎麼可能那麼記仇,周達也不敢。”乾啟說。

寶珠哦了一聲,端起茶杯,誰說她不記仇,誰說她忘了,敢對她揮巴掌,這次天賜良機,不讓他失眠幾晚實在對不住自己。

乾啟靠近她,“其實你有沒有什麼十足的把握,等會再安慰他一下。”

寶珠捧著杯子純良地搖頭,“一時還沒想到!”

片刻,薛利拿著電話回來,在手機上一通按,“就是短信上說的這倆人。”寶珠靠過去一看,沉下了臉,乾啟倒是臉有喜色,對著薛利說:“如果是這倆你不用管了,寶珠有辦法。”

薛利看向寶珠,“真的?”有辦法好歹說一下,讓人睡個安穩覺。

卻見寶珠很誠實地搖搖頭,“這倆倒台了,人家還會換專家的。”

薛利,又要失眠了!

乾啟狐疑地看著寶珠,這麼不自信?不科學!

寶珠,唉……本來就隻能失眠兩晚上,現在還想打折,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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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八號,是安城電視台的台慶日,能夠在這個日子直播的,都是台裡的重檔節目。

過了一年,電視台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同樣的錄製場地,比上次更大更體麵,超大的屏幕比曾經的大了整整一倍,能容納的入場觀眾也比曾經多了一倍。

金一年早早的來到台裡,化妝間,休息室一個個看過去,也沒找到要找的人,倒是遇上了同樣早到的吳在今,他是現在“收藏鑒賞”節目的新任主持。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現在也有六位和他親近的專家團隊。

一看到金一年,他就笑著主動走了過來,“聽台裡人說,今天的收視率有望達到1.54,創個收視冠軍。”

金一年心中冷笑,在外狠狠炒作自己被告的新聞,能沒有收視率嗎?不過他有副台長撐腰自己也有總策劃護著,總策劃後麵可是台長,大家半斤八兩,笑著說道:“今晚過後,說不定收視率會更好。”

吳在今抱了抱拳說:“承你貴言,承你貴言……當初還有人說,改版之後怕觀眾不習慣,看,現在不是打臉?”

金一年笑了,說道,“本來想搞青花瓷器專場活動,可連像樣的幾個真品都征集不到,現在不得不改成元明清瓷器專場,忽然有三朝器物要介紹,我要是你,就趕緊背稿子去。”

吳在今不搞收藏,主持這種節目確實吃力,現在被說到痛腳,不甘道:“觀眾隻為了好看,他們要學習可以看專業書籍,何必看我們的電視。”

大家主持節目的理念不同,金一年懶得多說,“觀眾是不是想學東西是他們的事情,我們作為主持人,應該有自己的節目理念。”看了一眼嘉賓室,準備往那邊去。

吳在今涼涼又扔過來一句,“觀眾是最健忘的,被人忘記的感覺一定不好。想的再好有什麼用?”沒節目主持還不是白搭?

金一年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這種不是娛樂節目,收看的觀眾年齡偏大,對於這些老觀眾來說,其實他們唯一喜歡的就是永遠都不要改變,換了新的主持人和新的專家,有些人未必高興。隻是沒地方說。”說完,朝著嘉賓室去了。

這種唇槍舌戰太小兒科,他們幾乎每天都有,吳在今也不當回事,哼著小曲往化妝室去了,收視率才是王道。

金一年到了嘉賓室,還是失望了,那天過後,甄寶珠幾乎都沒有再和他聯係,今天連誰要來上台他都不知道,都是走的正規初選,上場,他有些焦急地拿出電話,到底自己人是哪一個,起碼給個暗示呀,還是,甄寶珠今天又會自己來?

那個女人,是乾家的人?還是榮家的人?他搞不清楚,隻是知道,如果她來了,自己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節目錄製已經快要開始,台上麵,六位專家已經就坐,曾經是三位專家,另三位是業內人士,有藝術品經濟,拍賣行的鑒賞家,但今天,因為是瓷器專場,特彆請來的六位,全都是安城瓷器鑒賞界的頂級專家。

“劉老師,這是咱們第一次合作。”李尚明隔著中間的人和劉全打招呼,這倆人是老相識,都是瓷器類的專家,劉全是博物館的資深代表,李尚明被譽為安城瓷器鑒賞第一人。

劉全打趣說:“李老師,你最近是網絡紅人,聽說在鑒賞的時候和人打賭了?”

“無稽之談。”李尚明無奈地笑著搖手,“是遇上一個普通的收藏者,為了元青花,也不知道這些網民現在是怎麼回事,什麼事情不問情由就敢發到網上。”

說到這裡李尚明有些義憤填膺,“沒圖沒真相,也有人相信!”

“這種就是網絡暴民,沒素質。”劉全倒是好像深有體會,“都是為了炒作,還不是為了自己想出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坐在中間的也是位資深鑒賞家,文物鑒定委員會的專家劉彬,他說道:“這個話題也太有爭議性,正好,前一段時間金一年也砸過一個,兩件事並一起了。”

李尚明沒有說話,金一年砸的那個確實是贗品,但這事和他們沒有關係,在這裡說這個也不合適。

台下觀眾越來越多,舞台漸漸亮起燈光,專家坐直了身子,這是節目要開始了。不約而同低頭看了看時間,直播節目可一分不能差。

五光十色的燈柱閃了起來,夾著激動人心的音樂聲,台中間,主持人吳在今站在了那裡,導演一示意,節目正式開始。

光柱打在了他的身上,吳在今說道:“今晚還是有六位藏寶人,我們一共分三組,從大眾收藏開始,然後第二組是清三代珍品,最後一組是今晚的重頭戲,元青花。“說完他又開玩笑道:“本來三組都想用元青花,可惜元青花太稀有,我們隻能做成半專場。”

觀眾都笑起來,但因為是直播節目,笑聲比平時收斂的多。

“有請第一組藏寶人。”

兩個藏寶人上台,大家眼前一亮,竟然是兩位極漂亮的姑娘,長發妖精臉,身材一個比一個好,六位專家互相看了看,一個低聲說:“是不是因為直播,還挑了收藏者的樣子?”

李尚明眯著眼睛笑,劉全看著台上的東西說:“這算什麼,長的漂亮東西假也沒用。”更漂亮的他也不是沒見過。

藏品也露了出來。節目比以前做了改動,現在不用收藏者互相選擇是否要支持對方,而是先由持寶人介紹,而後由觀眾打分,最後後亮專家意見。

吳在今說:“這就是現在所謂的大眾收藏,一個青花人物罐,一個畫著彩色畫片的小罐。”

兩位姑娘都介紹了一下自己藏品的來曆,這兩件都是民窯的東西,屬於現在在市場上都可以輕易淘換到的藏品,所以節目組也沒準備在上麵浪費時間。

吳在今拿出單手錘,這個,比金一年曾經用過的那個更為華麗,滿滿都是假寶石,尾端帶著繩結,更增加了幾分仙氣。

他拿過專家意見,問兩位收藏者,“你們倆的東西中間,有一個人是假,一個人是真,現在還有一次機會,選擇退不退?”

姑娘都搖頭,“不退!”

吳在今手起錘落,青花人物罐直接碎掉,瞬間掀起今晚第一個高.潮,關鍵持寶人太漂亮,東西砸了都沒關係,大家都看著持寶人,姑娘臉色微變,但卻沒哭。

這兩件東西中,至少有一件假已經是慣例,吳在今自己沒多少專業意見可以說,直接指向專家席,“請專家的意見。”

劉全說:“這個青花的人物罐完全是現代特征,沒什麼好說的,倒是今天這個民窯的小罐,畫著兩頭獅子,太獅少獅,帶子上朝,有個代代相傳的寓意在裡麵,是個不錯的藏品。”

李尚明繼續補充:“準確說來,這是民國仿康熙朝的一件精品,你從畫著的圖畫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件民國初年的東西,當時民國國力不及康熙朝,所以整個圖畫呈現一種無力感,這種無力感,是民國大多數民窯器物的特點,還有那動物的形態,你們可以仔細看一下特征,完全符合民國圖片器物的特點。”

坐在劉全和李尚明中間的專家趙泰和,他平時也給拍賣行掌眼,補充道:“如果大家要投資,要和市場接軌,研究價值,藝術價值,這些都不能代表市場價值,所以還請收藏者注意。最近幾年,民窯的東西正是收藏的大趨勢。”

兩位收藏者,勝出的一位可以把東西放在中間的珍寶台上進行展示,藏家提著長裙,姿態優雅地把東西送了上去。

鏡頭切換的時候,第二組的藏家也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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