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治病(2 / 2)

老太君把視線放在慕風身上,也不說話,全憑慕風做主,慕風自知祖母心意,抬手請了阿漓坐到一旁的桌案前,下人備好紙筆。

阿漓隻管開方子。

沒過多時,阿漓便將寫好的方子遞給慕風,“按照此方,每日三副,三碗水煎成一碗,連服三日,三日後換成這張方子,同樣每日三副。”

慕風看也沒看,隨即叫下人按照方子抓藥。

待下人出去後,他才問,“為何是兩幅藥方?”

“我瞧老太君眼下烏青,精神不濟,定是夜裡睡眠不好,適才進來時便聞這屋裡點的乃是沉香,可助眠安神,而這香並非是這兩日才用,想必是經年久月了,不然不會從院裡進來就能聞著這香。”阿漓手裡還捏著筆杆未放下。

慕風見此將那筆托悄無聲息移到她跟前,阿漓這才擱下。

“如若阿漓未診錯,老太君應是患有頭風,常年痛症,而這第二副藥,便是開給老太君治療頭風的,而這第一副藥是先助體內驅寒散熱,方可服用頭風之症藥方。”阿漓起身又正視著她,“老太君三日後若覺著身子有所好轉,再服第二副即可。”

“你隻是靠這沉香便能判定老婦患有頭疼症?”

“自然不是,看病靠的就是望聞問切,自打阿漓進來之後便已經完成了,是以不算是隻靠猜。”阿漓麵帶傲氣,絲毫沒有怯懦之意。

慕風覺著她此時比在蘭雪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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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時候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散發著一股光芒,那是站在擅長領域裡的自信。

不是關在蘭雪園裡,質問夫君為何不來看自己一眼的小娘子。

“今日有勞夫人……”老太君換了稱呼,“阿漓?”

阿漓點了點頭。

“我見你很是滿意,你是個好孩子,我信你,服用三日,那你三日後再來府上把脈。”

“老太君言重了,”阿漓欠身,“那三日後阿漓再來。”

“慕風,替祖母送送。”

慕風送了阿漓出了西院,阿漓辭謝,慕風本是要留步的,不知為何,又開口:“正好還要去大理寺一趟,順道送夫人回府吧。”

“大理寺?大理寺離將軍府不順道吧。”阿漓狐疑問。

“你莫不會是不信我,怕我給老太君開了假藥,吃壞了身子,怕我跑路?”

慕風不禁笑出聲,可見她說得認真,又是一陣嗤笑,阿漓隻見他折扇掩麵,躲在後頭笑得好不猖狂。

阿漓頓時心生惱恨,隱藏起的棱刺仿若在這一刻重新見世,質問道:“你笑什麼?”

“笑你,”慕風故作高深,走在前邊,提著聲,“好笑。”

阿漓憤憤跟在後頭,出府後上了馬車,慕風送她到了宋府,就真的往大理寺去了。

連著三日,阿漓仍是待在蘭雪園,老太君患有頭風症,她先前就在研究頭風的藥方,正好用上了,她雖說太醫們的藥過於溫良,可老太君氣血虛,一時間不宜用藥效過強的方子,用量她把握得很好,得讓她適應後再調節用量。

她栽進藥房裡兩日未出門,忙起來就忘了宋聽時了,管他回不回府的,她好似也越來越習慣沒有他的日子。

第三日她如約又去了定安侯府,慕風辰時便遣了馬車來候著,阿漓出府已是巳時一刻,慕風下朝就往候府趕,阿漓還沒到,他已經在府門外候著了。

見著阿漓精神不大對,眼下泛著淺淺一層烏,眼皮半掀著,問道:“昨夜沒睡好?”

阿漓揉了揉眼睛,試圖精神些,“睡,睡了。”

“你若是困,待會給祖母把完脈,可在府裡歇息一會兒,你沒休息好,還要辛苦你來回跑,若是不嫌棄……”

“無妨,先給老太君看了再說。”阿漓打斷他。

慕風想說若是她來回跑休息不好也不是回事,老太君的病並非一兩日就能痊愈,若是她不介意,大可住在府上,本也是唐突之言,既沒出口,心想就此作罷。

到了西院,剛踏入院門,就看見老太君在院裡曬太陽,院裡置了羅漢床,還鋪上軟墊,春日在院裡最合適不過。

“早就聽著你們的聲音,怎麼等了好一會兒才到。”老太君直直盯著阿漓,越看越是稀罕。

阿漓及近時欠身行禮:“老太君安。”

老太君比第一次見她時更是熱情,伸出雙手,緊緊握著她手,“阿漓,可算來了。”

“老太君瞧著精氣神更足了,看來藥方還是管用的。”阿漓笑得天真爛漫,蹲身在她膝旁,順勢搭起脈。

“喝了藥,昨日便覺得好了許多,慕風傳達了你的囑托,讓老身多曬曬日光,這不,巳時我便讓人在這院裡安排上了,隻為等你而來。”

“老太君的脈象也沒之前急促了,稍有平穩,藥還是不能斷,不過一日三次得改成一日一次,頭風的藥方明日開始便能用了,老太君這幾日夜裡睡得可還好?”阿漓把完脈將她衣袖整理好。

“夜裡總是醒,徹夜難眠。”她扶額捏了捏眉心。

阿漓看得出來,隻是精神頭好了些,頭風症痛起來壓根沒法睡,況且她整日窩在屋裡,白日休息足了,夜裡更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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