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庚戌土斷,五鬥米道 146:晉哀帝瘋癲駕崩,司馬勳三賄庾希(2 / 2)

煙雨東晉 朱長孝 5610 字 6個月前

庾希讀道:“太後懿旨:東海王司馬奕,天資聰慧,秉性質樸,出身皇室,血統最嫡。逢天子中邪,妖人蠱惑,瘋癲病重,危在旦夕。百官朝議,天子無嗣,奏請東海王以兄終弟及大禮,立為儲君,改封琅琊王,入宮監國,永立江山。欽此。”

“兒臣領旨謝恩。”琅琊王司馬奕剛接旨起身,忽然眼放驚悚,“噗通”跪倒,隻見周太妃,雙眼不合,仰天而亡,司馬奕幾步跪行到病榻,連呼太妃,泣不成聲。

眾人心痛不已,悲傷難卻,太後褚蒜子拭了拭眼淚說道:“太妃撫育兩任天子,不幸病亡,當以太後大禮,授予厚葬。”

“兒臣代母妃,叩謝太後。”琅琊王司馬奕叩首謝恩。

褚蒜子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哀家準琅琊王三日大喪,大喪之後,百官迎立入宮,監國政事,大赦天下。”

東晉興寧三年,公元365年二月二十二日,司馬丕服仙藥中毒,繼而駕崩,時年二十五歲,諡號哀皇帝,葬於安平陵,史稱晉哀帝。這便是:

一味求仙誤帝家,枉將龍體送雲霞。長生焉可出窮限,永壽豈能無儘涯。

土斷曾為愛民事,尋仙今是自升華。千年庚戍難重祭,哀帝慨然隨遠沙。

又有詩雲:

從來神醫不治神,仙藥入魔反誤人。生老病亡輪兩界,今緣前世總凡塵。

錯信邪術殉君位,枉食毒砂折貴身。珍惜光陰歎匆短,莫因飄渺未求真。

晉哀帝駕崩,監國琅琊王司馬奕,順理成章登上皇位。各地官員絡繹而至,進京賀立新君。入京的地方官,最遠的當屬駐守漢中的通吉亭侯司馬勳。

隻因司馬勳長年駐守漢中,遠離京師,不知朝中事務,所以隻是得知民間一些傳聞,得知京師的變故。此時的司馬勳在桓溫、庾希之間,左右賣弄人情,已被加封了通吉亭侯。

到建康第一件事,便是拜訪護軍大將軍庾希。每逢回京,司馬勳必然先拜訪庾希,庾希自從洛陽之戰,在朝中威望,如日中天,求訪之人,絡繹不絕。

司馬勳與庾希早年相識,都是故交,前麵又得過司馬勳的好處,庾希自然不避諱送禮人。

二人相見,共坐上位,司馬勳道:“末將此番回京,未見新君,先來拜訪大將軍,朝中有什麼動向,還望多多點撥。”

“侯爺多禮了,你我都是太後舊臣,共輔朝廷,有什麼事儘管問,庾某知無不言。”

“莫非大將軍對付桓溫已成竹在胸?”司馬勳問。

“實不相瞞,我已將小妹庾道憐,早早嫁與東海王為正室,新君登基,小妹便是皇後,我乃當朝國舅,即便桓溫猛虎插翅,又能奈我何?”庾希道。

“哎呀,”司馬勳臉上露出一副大喜的樣子,說道:“大將軍榮升國舅,真是可喜可賀。”

兩人作揖致賀,司馬勳道:“令妹封皇後,大將軍封國舅,雙喜臨門,末將不曾準備賀禮,隻是略備些金銀之物,還望大將軍笑納。”

“偉長兄,你這是何必,你我兄弟,不必客氣。”

“大將軍還是笑納了吧,禮多人不怪,就當給道憐入宮壓箱底的。”

“偉長兄想的真是周到,庾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庾希問道:“兄台欲擴多少兵馬?”

“漢中屯兵五萬,擴至八萬,桓溫必不敢妄動,卑職到時願聽大將軍差遣。”

庾希收了賄賂,自然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點點頭答應道:“此事不難,朝賀入宮之時,你我一同麵見太後,我美言幾句,定能恩準。”

“如此甚好,多謝大將軍!”

拜訪了庾希,司馬勳心滿意足離開庾府,隨行的軍師名叫梁憚,看司馬勳心中十分得意,便問道:“侯爺孝敬庾希那麼多銀子,能得什麼好處,這般高興?”

“這大晉江山,離天下大亂,已不久遠。”

“何以見得?”

“貪官掌權,奸臣當道,天子悖倫,熱鬨還在後麵,我司馬勳出頭之日,也就不遠了。”

梁憚聽罷,陪著司馬勳嘿嘿一陣奸笑,像看熱鬨一樣,準備朝賀新君登基。這才是:

禮重不如兵馬真,滿載金戈召征人。

八萬虎狼何所懼,威風一世卷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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