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正確的“時間”,不正確的“地點”,遇到不正確的“人”,正如此刻追擊冬國特工“塔莉婭”的小隊卻意外撞見了某隻遊蕩在“鐵鏽區”的“小白鼠”。
霧漸起,那是生命的燈火熄滅前的征兆。
灰黑色的長風衣包裹著瘦高的身軀,亂糟糟的花白頭發,僵硬的麵孔好似某種老舊的石膏塑像。
全身隻有黑白灰三個色調的男人僅僅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散發著一種枯寂衰敗的氣息。
那種枯寂有彆於垂暮老者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某種損壞後被遺棄的器物。
“劉凱?”
應對組隊長所穿著的作戰服麵罩下,影像係統將一些畫麵直接投影在了視網膜上。此刻數以百計的人物照片正在快速滾動,幾秒鐘後就在劉凱的照片上停住了。
下一刻代表掃描中的藍色方框變成了紅色,這是“在逃通緝犯”的標誌,與此同時一些基本信息也彈了出來。
目光掃過彈出訊息的關鍵詞,小隊隊長當機立斷。
(開火!)
一個乾淨利落的戰術手勢,可怕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整個小巷。
(真是好運啊,本來沒追上那個冬國來的瘋女人還有點頭疼,拿下這個家夥的腦袋也勉強交差了。)
對於劉凱“惡魔獵人”的身份,作為戰術小隊的領頭人,隊長閣下說實話並不太把那些接受元帥招安的“惡魔獵人”放在眼裡。
特彆應對組的成員,每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每個都有著過人之處,專長與絕技更是總給人帶來意外的驚喜。
他們持有的裝備與武器都是來自“希望燈塔”科技的先進“惡魔學”造物,彆說依然是肉體凡胎的“惡魔獵人”了,就是來到人間的惡魔本身,一輪齊射想必也能將其重創。
隻是那本應被密集的彈幕撕裂的身體,卻沒有倒下,反而邁開腿向前走了一步,子彈穿透血肉卻好似打穿了一團融融的淤泥,留下駭人的黑紅色彈孔。
時間的流速似乎變得遲緩,腐敗的黑紅色“血肉”從男人的身上滴落,隨即就在空氣中暈染開來。
“劉凱”所跨出的一步,竟然瞬間就跨越二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其中一個保持射擊的武裝人員麵前,然後那殘破的軀體展開雙臂,擁抱了麵前之人。
如此溫柔的“擁抱”本應是一個無害的動作,然而這一刻“擁抱”卻穿過了全封閉式防護裝甲的外殼,臂膀陷入了護甲之中,就好似陷入了果凍裡。
然後原本並不關聯的兩者就因為這一個擁抱“融合”在了一起。
說是“融合”但更像是被什麼未知的事物吃掉了。
連裝備帶血肉與骨頭,一點不剩的吃掉了。
“開火!繼續開火!”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隊長發現自己麵罩上的視覺輔助係統開始出現程序出錯般的亂碼與斑塊,而之前還維持著人形的“劉凱”身上似乎也開始膨脹出了多餘的“肢體”。
那些多餘的“手”或是“臉”以一種極不協調也不對稱的方式排布。
(至少……要將這裡的情報發回……)
然後……
眼前一黑……
熄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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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感覺自己似乎不太清醒。
或者說從某個時候開始,“清醒”對他而言已經是奢侈品了。
——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今天是幾月幾日?
——昨天晚飯吃的什麼?
——我吃掉了什麼?
——有人在攻擊我?
——我又在攻擊誰?
——你喜歡“白色”還是“黑色”……
“砝碼”墜入黑色的天平……
意識中的一切都在消融然後重組。
劉凱感覺自己每走一步,自身所處的“時空”與“狀態”都在發生變化。
上一刻他變成了流浪在鐵鏽區的可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