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華章像泄了氣的皮球,無精打采地坐在桌旁,愣愣地聽胡陽講述了事情的經過。短短幾分鐘內,他連聲歎氣好幾次。
過了好久,蔡華章才終於開口說話了,“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這件事誰也不怪,要怪就怪花飛巷裡偷賣翔哥的那個年輕人!不過現在呢,翔哥是屬於我的,不再屬於它原來的主人方義了。雖然它不能再飛行了,但我還是一樣地喜歡它。明天就要回新加坡了,我會帶著翔哥一起走。說不定回國後,我會想到辦法讓翔哥飛起來的。”
蔡華章說完這番話後,房間裡一片沉寂,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
胡昌鴻和胡陽的腦海裡隻留下了蔡華章剛才說過的其中一句話:“那就算了吧。”他們心裡想著,這句話雖然簡短明了,也就是蔡華章隨口那麼一說,但意味著烏嶺鎮大學的設計藍圖也就從此刻化為泡影了。
胡昌鴻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隻好由它去了。為了讓蔡華章心情好起來,他提議叫上一桌好酒好菜,請雅月社的當家花旦苗天鳳來為蔡華章唱上一段戲曲,解解悶兒,開開心。
蔡華章笑著說:“謝謝胡校長的盛情和美意!我得趕緊回怡山書院了,妻子和兒子還在等著我回去吃飯呢。來日方長,以後見麵的機會多的是,今天就先這樣吧。”
見蔡華章執意要走,胡昌鴻也沒有辦法,隻好和胡陽一起陪著蔡華章走出了房門,準備下樓。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見鐘太太唐佳玉帶著二女兒鐘畫以及鐘畫的朋友方義和章堯匆匆上樓來了。
胡昌鴻和胡陽頓時吃了一驚!難道是巧合?可看著他們四個一臉焦急的樣子,像是直接奔著他們來的。
果不其然,唐佳玉一邊上樓一邊跟胡昌鴻笑著打招呼,“我說胡大校長啊,這麼快就急著要走嗎?你看我們都已經趕來了,您也不招呼我們一起上樓坐坐。”
胡昌鴻猜測唐佳玉一定也是為翔哥而來,他似乎看到了那麼一點兒希望,說不定唐佳玉已經想到了什麼好辦法,於是趕緊露出笑臉過來迎接,“我說弟妹啊,看你,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結果讓你們辛苦跑這一趟。”
蔡華章見一位貌美如花的端莊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忽然出現在他們眼前,又聽著胡昌鴻和這個女人的對話,不禁有些犯糊塗了。他問胡昌鴻:“這位是?”
“哦,這位是鐘太太,就是鐘子恒的夫人。”胡昌鴻笑著說,心底的一塊大石頭像是落了地兒。
“原來是她!”蔡華章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在你們烏嶺鎮,沒有人不認識鐘子恒的。我早就聽說過鐘夫人,可惜一直沒機會見麵。今天倒是有緣啊,在這裡相見了。”
唐佳玉見蔡華章已經開了笑臉,連忙緊走幾步過來跟他握手寒暄。蔡華章見唐佳玉端莊秀麗,落落大方,不禁在心中暗暗歎服。
就這樣,大家又一塊兒回到了包間之內。
紛紛落座後,唐佳玉說:“蔡教授,我們想跟您做一次交換。您也知道,翔哥現在失去了飛行的能力,即便留在您身邊,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您倒不如把它還給它真正的主人。中國有句古話:解鈴還是係鈴人。讓翔哥回到方義身邊,說不定哪天就能飛起來了。”
蔡華章微微點頭,笑著說:“鐘太太,您剛才說是‘交換’。那究竟是怎麼個‘交換法’呢?不妨說來聽聽。”
唐佳玉忙指著身邊的鐘畫和章堯說:“我的二女兒鐘畫和這位章堯同學,他們都非常擅長畫中國畫,尤其是花鳥畫。如果您同意的話,我讓他們倆在三天之內給您畫上一幅巨作‘百鴿圖’,然後交換您手中的翔哥。”
蔡華章瞬間來了極大的興趣,“三天之內畫好一幅‘百鴿圖’?那可以隻畫翔哥嗎?畫出它的一百種狀態?”
這時,鐘畫和章堯幾乎同時脫口而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