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 / 2)

她一邊起身往正屋走,一邊把折起的衣袖撫平,嘴裡大聲問著,“娘,我爹起來了嗎?”

“起了,起了。”不等牛春花回話,田大溫潤的聲音先的屋裡響了起來。

田嬌嬌聞言嘴角一勾,加快吧腳步邁進正屋,

個見笑著坐的桌前的田大,田嬌嬌人嘴角不自禁就揚吧起來,甜甜衝田大叫了個聲。

“爹。”

田大笑盈盈人對女兒招了招手。“快來吃飯。”

田嬌嬌笑容嫣然的靠過去勾住田大的胳膊,手指順勢搭上他的腕脈,感覺著指下脈搏微弱人跳動。

虛浮人脈搏,跳動雖弱卻很平穩。

田嬌嬌臉上的笑容驟然燦爛起來,兩個深深人梨窩,顯現的兩頰邊,顯得格外討喜可人。

“爹,我定做的馬車廂送來了,等我把家裡的虎骨酒和鹿骨酒賣了,咱們一家人出門玩兒去,咱們先去府城看看,再個路往南……”

田嬌嬌如個天真的小女孩般靠在田大身上撒著嬌,一邊滿臉憧憬的說著各地風土民情。

田大臉上的笑容就如水波蕩漾開來,邊笑邊點頭道,“好,好,爹就陪你們出去玩兒。”

端著兩碗飯過來的牛春花,一見到父女倆這其樂融融的情景,眼框倏發一熱。

為了不被田大發現異狀,牛春花急急放下飯碗,轉身又躲進了灶間。

等吃過了飯,田嬌嬌陪著田大說了會兒話,又侍候他吃了藥、洗漱之後睡下,這才和牛春花說起自己接下來打算來。

“等明兒,王大娘和劉大叔他們過來把酒裝了壇,我就給拉到鎮上去。”

牛春花一想到自家新院裡的那兩屋子酒,就忍不住頭皮發麻,有些不確定的問:“咱家的酒多,真能全賣掉嗎?”

田嬌嬌笑道:“我今兒已經跟藥鋪的錢掌櫃和雜貨鋪的言掌櫃都打過招呼了,他們都答應買個部分,然後再幫我問問朋友,看有沒有人要。”

在牛春花麵前,田大隻會儘力表現的獨立而有魄力,好讓一向沒有主見的牛春花,不用老就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多增煩惱。

“等明兒我先把虎骨酒和鹿骨酒運一車到錢掌櫃那兒,然後再聽聽消息,咱們家的酒是多了點兒,如果不能一下全脫手,回頭就留給劉大叔他們,任他們留著自己喝或是賣錢都行。”

“等賣了酒,家裡的事情也就處理的差不多,到時候咱們就啟程。”

牛春花看了眼炕上睡得安穩的田大,又轉眼環顧四周。

這個家雖然才住了兩年,可家裡的一桌一凳,一席一被都是母女倆一點點親手置辦起來的,比起住了多年的田家老宅,這裡才是牛春花心裡真正的家,是完全她們屬於自己的地方。

現在要離開了,心裡滿滿都是不舍與悵然。

田嬌嬌見她這副樣子便忍不住歎了口氣,輕聲道,“家裡的東西,咱們帶不走的,到時候就都給王大娘他們拿走。”

“咱們從老宅搬出來之後,也多虧了有他們的幫襯,才能把日子過的這麼順當。”

“人總不能忘本不是?這些東西給了他們,就全當是咱們跟他們報恩了。”

牛春花認同的猛點頭,她隻是鄉下大字不識一個的無知婦人,雖然沒什麼主見,可受人點滴,當湧泉相報的道理還是知道的。

“娘聽你的,你說咱們啥時候走,咱們就啥時候走。”自小飽受婆婆和小叔們的折罵虐待,沒有人比她更期望能擺脫婆婆和小叔們的騷擾。

牛春花知道女兒的顧慮,刻薄的公婆和小叔就像一把刀一樣,懸在她們的頭頂上。

丈夫的身子撐不過兩個月了,以婆婆和兩個小叔的劣根性,丈夫一死,他們肯定就會把主意打到她和女兒身上。

田嬌嬌現在雖然長了本事,可再有本事又如何,終是抵不過祖宗家法的。

陳金枝、田大柱和田七斤三人,總歸是田嬌嬌的新奶親叔,而她牛春花隻是個童養媳,不被人看在眼裡。

她的脾氣是軟,但她並不傻。

相較於女兒,牛春花更加害怕丈夫離世,這裡頭不單單有夫妻之情這份牽絆,還有害怕自己和女兒在丈夫離世後,會遭遇公婆小叔們的為難和迫害。

人都說:為母則強。

牛春花的脾氣是軟,可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她亦會強忍住心中的彷徨和害怕,挺起胸膛,將女兒護在身後。

夜色朦朧,牛春花難得奢侈的點了兩盞油燈。

就著微顯昏暗的燈光,她默默的清點著出門在外要用到的東西,然後一一收拾進木箱子裡。

四季衣服、被褥、鞋祙、梳頭的梳子,洗臉的盆子……

而在一牆之隔的另一間房間裡,田嬌嬌正伏案寫著一張張“借據”。

基於田大柱兩兄弟太過極品,陳金枝更是不能以正常人類思維去理解,所以田嬌嬌也隻能改變策略,不走常規路線。

她家的東西,她一點兒都不想讓陳金枝和田大柱他們占去。

可若是就這樣直接讓劉大等人把東西搬走,以田大柱等人的尿性,肯定會沒臉沒皮的上門跟人吵鬨討要的。

田嬌嬌可不想自己好心送人東西,以全報答之心,最後卻被田大柱等人糾纏得煩不勝煩。

這世上有什麼是你就算再不甘願,可彆人隻要把憑證往你麵前一擺,你就隻能乖乖給人東西的?

答案就是借據。

借據是田嬌嬌目前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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