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二郎鬨台閣,仆射倒打耙(1 / 2)

新語新編 山重疑路 9107 字 2個月前

孔坦清了清嗓子,說道,

“那我可就說了,

你彆怪我說得直,

你那裡的策試,

恐怕連一道題目都沒有吧?”

王羲之驚愕的看向謝裒,

謝裒搖了搖頭,跑到了一邊。

孔坦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很奇怪,

我怎麼猜到的?”

王羲之沒有說話,

但孔坦的這句話,

衝碎了旁邊吃瓜的穀儉,

他剛才還為自己一路過關折將,

把一眾官員都說服了,

而自豪哪,

尤其是能在一眾權貴子弟中脫穎而出,

那更是讓他看到了些許希望,

或許朝廷說得唯才是舉,

真不是一句空話?

但現在孔坦把真相擺了上來,

你過關折將,是很威武,

可那些你費勁力氣才戰勝的困難,

根本就沒有出現在對方麵前,

他,生來就是第一。

孔坦這句話,

也讓穀儉暗暗發了一個終生不出仕的誓言。

穀儉那邊翻江倒海,

庾亮這裡隻是略微有點震撼,

因為太子司馬紹昨天就暗示過他,

策試因人而異,讓他不要見怪。

而孔坦的哪,

繼續揭露著這其中的門道,

說道,

“看得出來,

你的吃驚不是假的,

你也是剛剛才知道——

你的策試就是沒有策試。

讓我再猜一猜,

謝廟令或許會和你說,

你昨天在太子府的表現,

值得這個第一。

你信嗎?”

王羲之搖了搖頭,

說道,

“我沒想到,

君平兄的見識又增長了這麼多,

都被你猜中了。”

孔坦繼續說道,

“其實,

真就按照策試來比,

我有信心,

逸少還是第一。

但是台閣絕不允許,

你得到這樣名副其實的第一,

卻要給你這樣一個有名無實的第一。

其用心不可謂不惡毒。”

王羲之施了一禮,說道,

“多謝君平兄,

為我說破。”

孔坦擺了擺手,說道,

“無妨,

我自來就看不慣這種自以為聰明的惡心伎倆,

即便你我沒有往日的交情,

該說的,我也還是要說。”

很快台閣的兩位重臣禦史中丞劉隗、尚書仆射刁協就火急火燎的趕到了現場。

刁協指著孔坦說道,

“孔君平,這裡可是台閣重地,

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孔坦那股倔驢的氣質又複蘇了,

直接沒給刁協絲毫麵子,

硬懟了回去,

說道,

“刁仆射,

正因為台閣是大王的耳目機要之地,

才不能允許有人濫用私權,

這毀得可是大王的聲譽,

寒得是天下學子的心,

這份罪過,

刁仆射,也擔得起嗎?”

刁協指著孔坦,繼續說道,

“孔君平,你也是讀聖人書的,

令尊還是朝廷的大司農,

你眼裡還有朝廷的規矩嘛?

你在這裡散布謠言、中傷台閣,

知道什麼罪嘛?”

孔坦還沒說話,

衛展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不知道,

這律法上沒寫,

說實話是什麼罪過。

要不然,刁尚書給大家說說?”

自己外孫被這麼算計了,

做外公的自然不會不管。

衛展聽到了消息後,

立刻就帶著大理寺的人,

前來助陣了。

刁協見大理衛展到了場,

不再去理會孔坦,

抓著衛展的短處,

說道,

“衛大理,你帶著大理寺的人,

無故包圍尚書台,

是打算造反嘛?”

衛展還沒說話,

一聲咳嗽,

王導從步輦上下來,

走到刁協麵前,

問道,

“刁仆射,

你好大的官威啊?

你是不是也要參本官一個陰謀造反?

這倒也不是不行。”

刁協的頭雖然鐵,

時不時就參一參王家兄弟的不法行徑,

但絕對沒有鐵到想和王導打擂台的想法,

往後退了幾步,說道,

“驃騎將軍,

這裡麵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衛大理可能是來捉拿一些不法官員的。”

衛展一看,來了給撐腰的了,

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道,

“正是,

現在禦史台風聞奏事,

大理寺得到消息,

指控刁仆射在策試中徇私舞弊,

現在正要把證人都帶回去問話。”

劉隗在旁邊欲哭無淚,

神之一筆的禦史台風聞奏事,

愣是把他也牽扯進去,

天地良心,

他今天就是過來吃個瓜,

攢些給勁的八卦,

怎麼還把自己吃進去了?

王導聽到這話,

就明白了一大半,

回身問劉隗,

“劉中丞,禦史台聽說這件事了嘛?”

劉隗為難了,

說沒有聽說吧?

他現在巴巴跑尚書台來看熱鬨,

說聽說吧,

那不就說衛展來得沒毛病,

就算有錯也是禦史台風聞的錯。

這合著,

裡外都是自己的錯。

正當劉隗左右為難,

是出賣兄弟,

還是保全自己時,

太保司馬羕的步輦也趕到了,

司馬羕人還沒從步輦上下來,

話已經砸下來了,

“茂弘,

這凡是大不過一個理字。

既然事情出在尚書台,

就讓尚書台的人,

先把事情說清楚。”

刁協一看,

自己這腰也硬了起來,

說道,

“太保、驃騎,

剛才郎官的策試剛剛結束,

尚書郎孔坦,

在台閣外喧嘩造謠,

汙蔑台閣策試徇私,

下官剛要問個明白,

衛大理就出麵阻攔,

事情就是這般,

還請二位上官明查。”

司馬羕接過話,

直接問衛展,

說道,

“是這樣嗎?衛大理?”

衛展搖了搖頭,說道,

“下官沒有聽到有人喧嘩,

或者造謠,

還請刁仆射明示。

是誰犯了法,

犯得哪一條,

展也好按照律法辦事。”

司馬羕把目光又轉到刁協身上,

問道,

“既然是你說的,

那你就在這裡指出來吧。”

刁協無奈,隻好把孔坦指了出來。

孔坦也被帶到了兩架步輦之前。

王導搶先問道,

“原來是君平啊,

刁仆射說你喧嘩造謠,

我且問你,

你有沒有喧嘩失禮?”

孔坦搖了搖頭,說道,

“驃騎將軍,這裡是台閣,

下官又是尚書郎,

自然不會大聲喧嘩,

下官剛才隻是,

和王秘書郎交流一下看法,

並沒有影響到他人。

大人不信的話,

可以現場抽問,

如果除了我們四個人,

還有剛才的謝廟令,

再有一個人聽到了我二人的談話,

就算下官失禮喧嘩了。”

王導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派人問一問吧?”

兩邊都派人去一一詢問,

結果問了一圈回來,

發現根本沒有其他人再聽到,

反倒是大家都聽到剛才刁協說得什麼造謠舞弊。

王導看到這個反饋後,

點了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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