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1 / 2)

近日縣衙裡的氣氛有點奇怪。

梁寶(瞎)指揮王府下人們打包回京的行李,吳雪履在她身旁看著,以防有遺漏。梁寶總覺得她有點心不在焉,自己問她什麼,她都要反應一會才回答,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思考什麼問題,被打斷思路後不得不跳出來,所以導致遲滯。

秦小將軍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他的征兆不如吳雪履的明顯,人前都很正常,隻是沒人的時候會站著或者坐著發呆,這個時候突然叫他,他就會和吳雪履一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是誰、你在說什麼。

兩個人遇到的時候,各自表現也都很正常,就是禮數有點繁瑣,客氣過頭,顯得假假的。

梁寶沒敢問雪雪她到底怎麼了,小動物的直覺告訴她,現在的雪雪不好惹。她私下偷偷問司馬萌,雪雪和秦將軍是不是都生病了,而且是像風寒一樣會傳染的那種病,兩個人的症狀好一致,都好奇怪。

司馬萌大笑,抱住她,無端端在她腦門上親一口。她嫌棄地擦掉他的口水印,然後聽見他說:“這種病,叫愛在心裡口難開,哈哈哈哈哈!”

梁寶皺了皺鼻子,很是費解。

不懂就要學,好學寶寶梁回京前,特意叮囑小環記得把雪雪看過的話本都帶上馬車,她要學習。

王妃回京的隊伍相當浩大。即便是來睢陽之前精簡過一次人馬,但王妃的排場不能少,管理王妃衣服首飾的,伺候王妃胭脂水粉的,給王妃做吃食的、奉茶的、扇風納涼的、磨墨的,還有管沐浴管如廁的,林林總總,看著都是小事,但人一點不少。加之司馬萌擔心她的安全,除王府侍衛外,又厚著臉皮找秦禎要了秦家的一隊家衛,回京隊伍就更加可觀了。

睢陽百姓也喜歡看熱鬨,見這長長的隊伍仿佛怎麼都走不完似的,隊伍的首端早出了睢陽縣城大門,走出好遠了,尾部竟然還在城內,不由咋舌:“這位王妃好大的排麵,不知道是哪家高門,著實豪奢!”

小地方的人,對鎬京四大奇媛的名號不怎麼熟悉,但“麒王妃”在行館接見過不少當地富貴人家的女子,這些人家也有下人有窮親戚,於是有好事者接

話:“我妹妹隨小姐見過王妃一次,是個心直口快又很天真的年輕女子!”

“生得如何?聽聞麒王鳳表龍姿,麒王妃也一定是人間絕色吧?”

“你想多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圓臉還帶雀斑的小姑娘,連我家二丫都比她標致!還特彆好吃,老是跟人打聽睢陽當地哪裡有好吃的,有什麼手藝好的廚子。”

“怎麼可能,麒王殿下是咱們鎬京一等一的美男子啊!”說得仿佛見過麒王本人似的。

“那都是謠傳,我聽我在縣衙當差的姐夫提過,麒王生得還不錯,但也沒到天人之姿的地步,而且不愛說話、沒有表情,可嚇人了!”

真的假的?有好事者半信半疑,但看見對方言之鑿鑿的模樣,又想到麒王和麒王妃齊王剛入城的時候,的確是接見過不少人,對方應該沒必要騙自己,於是勉強信了。還很有幾分失望地感歎:“傳言果然不可信。權勢滔天的主兒,怎麼誇獎自己都行,也沒人敢說他們是騙子……”

至於近來攪得睢陽縣城風聲鶴唳的山匪案,老百姓們倒不是很關心,他們不知道礦藏內幕,隻知道山匪被麒王和秦將軍的人馬一網打儘,如今在查與山匪勾結的餘孽,聽說再過一段時間,睢陽縣城外的小路都能走了,也不必再交過路費,可以安心趕路,大家都覺得是件好事。

縣衙內,同樣覺得麒王是個“騙子”的縣丞和縣尉,深深伏在地上,彆說不敢抬頭了,連動一動小指頭都不敢。

縣丞內心瘋狂叫囂:此人先前明明是侍衛,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麒王?!他已經分不清這個世界的真假了,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麒王,是之前在做戲,還是現在是做戲?

一雙鶴紋織金錦的靴子落在他眼裡,靴子的主人在他麵前站定兩秒,一句話也不說,縣丞卻不知道為什麼,就很想發抖。

靴子的主人輕笑一聲,離開,縣丞剛剛鬆口氣,隨即聽見跪在他身旁的縣尉殺豬般的慘叫:“殿下、殿下饒命!”縣丞下意識看過去,那雙剛剛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價值不菲的靴子,如今正毫不留情踩在縣尉的手指頭上,像碾螞蟻一樣碾壓著對方的骨頭!

“告密?嗯?”麒王的語氣不凶狠,甚至

稱得上溫柔,還帶著幾分笑意,但結合對方當下的舉動,縣丞頭皮發麻!

這應該是真正的麒王沒跑了!和傳聞的一模一樣!傳聞真沒騙人啊!想想自己當初怎麼忽視這個侍衛,甚至曾因為對方的不客氣而感到不滿,縣丞的冷汗刷的下來了。

他不知道縣尉和近日的大案有什麼關係,案情據說十分機密,上達天聽,連陛下最信任的秦小將軍都趕來輔助,他沒有資格知道內情,隻知道一定是不得了的案子。

縣尉糊塗,怎麼能和那幫匪徒扯上關係!縣丞反思了一番自己對麒王有沒有什麼不敬的言行,想了一圈都沒想到,心中慶幸,還好還好,因為以為對方是麒王的侍衛,他一般都很克製自己。如今看來,這樣做是對的,沒翻車真是萬幸,祖宗保佑!

睢陽縣城內,梁寶走後,司馬萌開始排查和清除縣衙內的疑似內奸。而王妃的車駕中,寬敞的馬車裡,方了抱著劍閉目養神,吳雪履靠著車壁發呆,梁寶專心看書。

起初沒人注意梁寶看的是什麼,隨著時間過去,三個人的姿勢漸漸有了變化。梁寶看累了,放下書,揉眼睛,方了好奇心起,側目看去,驚奇:“王妃,你喜歡看這種……話本?”這這這男/歡、女、愛的風月話本,她年輕的時候也喜歡,但是感覺,不像心智不全的孩子愛的東西啊。

“我在學習。”梁寶回答一本正經。

學這個,合適嗎?方了與梁寶不算熟悉,還不清楚麒王妃的脾性,她跟隨上路的身份是“廚子”,不敢多言,將疑問扔給教過梁寶幾天的吳探花。

吳雪履接收到新隊友的訊號,半晌才回神,緩緩扭頭看梁寶,注意到話本上那個熟悉的筆名,愣了一下,心想寶寶也喜歡我的書啊。隨即,突然尖叫:“寶寶你怎麼在看這個,這不是你該看的啊啊啊!”麒王一定不知道王妃背著他乾了啥,不然吳雪履懷疑他要打死自己,罪名:看管不力!

當梁寶啟程回京時,鎬京中的皇帝陛下便已接到了訊息。

他沉思片刻,召來了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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