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不通理的萩原研二隻能承認自己的錯誤,接受老師為了自己好的言論。然後跑到阿笠博士家,打開電腦再給黑衣組織增加點網絡震撼。
美國社會新聞報道了這件事,稱這是電子幽靈的複仇。
他們絕不會想到,這一切隻是開始。
隨著後續諸伏景光對於軟件的更新,網絡相關的“複仇”愈演愈烈,成了拖垮組織的又一原因。直到黑衣組織被取締,其領導者都不敢把文件資料存放在電子文件中,全以紙質文件保存,並最終成了指控他們的有力證據。
現在美國黑//幫也好,整個社會也罷,都還沒清楚地認識到無法掌控的網絡輿論究竟是怎樣一種可怕的危害。
但在東京,有這樣一群與該事件無關,隻是熱愛遊戲、試圖製造出高質量遊戲的遊戲熱愛者,感受到了網絡的強大。
因此他們找到了一個製作出全息遊戲雛形的業內大佬,試圖闡述他們的夢想,如果可能,希望對方予以一定的指導與支持。
而這位大佬,正是剛剛成為父親的樫村忠彬。
第116章 第 116 章
116【樫村弘樹】
全息遊戲是新時代遊戲的方向之一, VR、AR技術的開發使得沉浸式遊戲似乎有了成功的可能。
早在這些技術開發之前,就已經有無數與之相關的小說、動畫、漫畫對於這一可能進行探討。對於人類開發出第二世界——虛擬數字世界的未來抱有期待,同時也提出各種憂慮。
當玩家將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虛擬世界中,現實中的身體會怎麼樣呢?如果無法回到現實該怎麼辦?如果他們誤以為虛擬世界是真實的該怎麼辦?在虛擬世界中被控製了意識該怎麼辦?
在樫村忠彬看來, 這些擔憂確實可能出現, 但未免思慮得過於早了。
因為現在的科技, 根本都還做不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更彆說限製人類自主操縱身體了。
他與公司所做的還局限於讓玩家戴上全息眼鏡,捕捉人體動作,在遊戲中體現出來而已。
沉重的設備是一種負擔,甚至會因為玩家的體力限製而影響遊戲的樂趣。
樫村忠彬很無奈地對前來討教的孩子們解釋:“現階段的發展方向有兩個, 一是你們剛才提到的潛入式, 讓大腦誤以為正在操縱身體, 實際上切斷了大腦與身體的聯係 ;二是反向的, 讓身體以為大腦在操縱它,達到恢複癱瘓病人行動能力的目的。”
第一種發展方向的缺陷很明顯, 這僅僅隻是一種娛樂手段,卻可能會讓使用者陷入死亡的危險中。
樫村忠彬在這方麵的開發非常節製,甚至建議過限製該方式的神經接觸, 讓使用者能明確地注意到“自己是在虛擬世界”。
而第二種發展方向有某家醫療機械企業正在與他聯係,希望能借助科技手段提高殘障患者的生活質量。
如果殘疾人能借助這一手段改善自己的生存條件,與普通人生活無異,他可能會因此而世界留名。
甚至不僅限於殘疾人, 更擴展到老年人群體,若是有這樣的設備輔助他們行走, 那麼老年生活也會變得更有意思。
該公司甚至有一定程度的硬件成果,隻需要軟件進行匹配就好了。
雖然樫村忠彬並不那麼支持年輕人們對於第一種方向進行開發, 但對方若是問些具體到代碼層麵的問題,他也不吝開動自己的腦筋,給出點兒合理化建議。
這麼一來二去,他與這群年輕人倒也建立起了一段還算穩定的聯係。
樫村弘樹100天的時候,樫村忠彬給與他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們發了邀請函。
寫邀請函的過程中,這位年輕的父親撓了撓腦袋,發現與自己關係好的人中,居然有不少都是半大小子,甚至還有個上小學的真·小朋友。
難道是因為心態還很年輕,所以才總是想和小朋友們玩到一起嗎?
已經在工作崗位上熬掉不少頭發的遊戲工程師摸了摸自己日漸稀疏的頭發,自我調侃地想到。
剛巧幾個孩子都考完了期末考試,下一學期前還有一段可以放縱的時間,收到邀請函,欣欣然便同意了。
會選擇孩子出生100天來慶祝而非一周歲生日當天,也有這天更容易邀請到客人的關係。誰讓這孩子剛好出生在一個學期開始的當口呢。
萩原研二因為國文作文的關係,已經被念叨了好些時候,收到邀請函有種解脫般的欣喜。當時的他心想,無論什麼都可以,隻要能打斷家裡人的嘮叨,哪怕再遇到一次黑衣人都沒有關係。
當然,能收到好的消息更好啦。
他收拾收拾自己,連蹦帶跳地跑去鬆田家,在好友的拳頭抗拒下強行打理了下鬆田陣平的形象,然後坐上了諸伏高明開來接他們的車。
諸伏高明畢業後在東京的律師事務所工作,為了方便購買了便宜的二手車。不管是什麼價位的車,這時候都便宜了他們這群未成年,可以有人接送了。
“早上好,高明哥哥。”由於對萩原研二來說,無論是諸伏景光還是諸伏高明都屬於“哥哥”的範疇,他直接用了名字來喊人。一時間不知道是占了便宜還是被占了便宜。
打開車門才發現,諸伏景光、降穀零人手一台電腦,正在劈裡啪啦打著字,一副繁忙景象。
見兩人上車降穀零向諸伏景光的方向擠了擠,給後座留出了個空間。
萩原研二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後座,讓鬆田陣平坐副駕駛去。
諸伏高明正想給後來的兩個孩子解釋一下,為什麼諸伏景光和降穀零忙著用電腦不理他們,卻見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非常自然地掏出了電腦。
劈裡啪啦的重音中又增加了兩道聲音。
“你們怎麼都這麼忙?”諸伏高明想想自己在律師事務所都沒有忙到一分鐘都離不開電腦的程度,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
“改代碼。”
“查資料。”
“寫設計案。”
“處理公司事務。”
四個人有了四個不同的答案。
諸伏高明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弟弟的堅實後盾,他對自己的聰明也頗為自得,這是能在千軍萬馬中奪得律師資格所養成的自信。
事實上,在同齡人中,他已經是佼佼者。僅僅一年時間,已經能夠上手處理部分案件,隻要通過最近的考核,很快就能正式申請執業,如有需要可以自己開設律師事務所。
可如今看來,他最有用的地方居然是幫弟弟開車?
被幾個孩子外表欺騙的諸伏高明陷入了反思。
【看來不努力可不行了!】
深感隨時可能被弟弟、弟弟的同齡人、比弟弟還小的小孩子追上的新晉律師,決定奮鬥了①!
===
樫村宅前,樫村忠彬早早地等在門外,就準備著客人們一來就開門迎客。
他的妻子常年生活在美國,與他結婚後才回來日本住了些日子,因而沒有什麼日本的好友。這次邀請的全是樫村忠彬的好友。
可在客人來之前,一個陌生人先不請自來了。
“您好,樫村忠彬先生,我是辛德勒公司總裁的秘書……”
由於不熟悉路線,諸伏高明在附近繞了點路。好在幾人提前出門,開車到樫村宅前時,還在約定的時間之前。
他們與一個西裝筆挺的外國人擦肩而過,對方臉色不太好,氣衝衝地走遠了。
停車後,萩原研二仗著身體輕盈,人還坐在最靠外側,第一個跳下了車,和樫村忠彬打了招呼。
樫村忠彬的臉色也不太好,見到他們到來才緩和了下來。
和幾個孩子打了招呼之後,他主動提起了剛才的事情。
“辛德勒公司來挖角你啊?這個公司在科技領域挺有名的哎,說明樫村哥哥超——厲害!”
本來不太高興的樫村忠彬被萩原研二孩子氣式誇獎逗樂了。
“你怎麼能這麼多年都這麼可愛?”
他們初遇時,萩原研二還沒上幼兒園,樫村忠彬也不過是個19歲的大學生,這一算,時間居然過去了7年。
萩原研二都快10歲了。
但如果不是第一次見麵時萩原研二還這麼小,隻看他現在的年齡,確實也還是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年齡。
萩原研二舞出一套貓貓拳表示抗議,自己已經是很厲害的大孩子了,然而在周圍一圈即將高中三年級的真·大孩子麵前,沒有一點說服力。
小孩兒恨恨地起身,跑去嬰兒床邊,讓小嬰兒撫慰自己受創的心靈。
邀請函裡寫了樫村弘樹的名字,萩原研二便在嬰兒床邊一遍遍叫“弘樹”“弘樹”,然後就問“你知道你是弘樹嗎?”“弘樹是誰呀?”
小嬰兒聽到聲音就手舞足蹈,被他說得嘻嘻哈哈個不停,小嘴兒沒有一顆牙,笑得露出光裸的牙床,粉嫩粉嫩的。
“小寶寶可真好啊——”萩原研二感慨。
他被當作小寶寶看待了這麼些年,差點忘記逗弄其他小寶寶的快樂了。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鬥小嬰兒的時候應該也很可愛,隻可惜他那時候也還小,隻能踮著腳看嬰兒床裡麵,非常不方便。
逗小朋友玩也需要有身體資本!
這些年他堅持鍛煉基本功,加上年齡漸長,道館的教練員也正經教授他空手道。同比曾經的萩原研二,他已經厲害了很多。
要不是因為年齡限製,他自認為自己的能力絕對能通過黑帶考試——至於多少段,那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可能是托了勤加鍛煉的福,萩原研二自覺自己長高了不少。儘管上輩子他就是個大高個,偶爾還會受身材限製之苦,比如看中的車駕駛室太小不方便操作這種,但能長高就是能帶來快樂。
這也許就是對於身高的執念吧。
至少有了身高優勢,才能快樂地逗弄小寶寶。
看著樫村弘樹笑得樂不可支,萩原研二也莫名帶上了笑容,他抬頭看向樫村忠彬,征求同意道:“樫村哥哥,我能摸摸他嗎?”
降穀零也看向了樫村忠彬,看到對方點頭後,舉起手引起對方的注意:“我也想去看看小寶寶。”
“當然,請便。”
金發的男孩放下了偽裝出來的沉穩,湊到了萩原研二身邊。他已經接近成年時候的身高,站在嬰兒床邊顯得整個床都小巧了不少。
便半蹲下身,彎腰看著。
萩原研二洗乾淨了手,摸摸小嬰兒肥嘟嘟白嫩嫩的小手,讓樫村弘樹主動張開手來抓自己的手指。
小嬰兒抓握動作發育不完全,感到手上有東西,就會主動握緊拳頭,這是一種生理反射。但受限於肌肉的發育程度,這種抓握往往很快就會鬆開,所以醫生會讓家長鼓勵孩子進行抓握的動作。
萩原研二便在樫村弘樹放開手的時候抽出自己的手指,過一會兒又去逗弄他,讓他去抓。
小孩兒的眼睛明亮水潤,仿佛星辰。
他看著小哥哥逗弄他,便也乖乖認真練習抓握,露出甜美的可愛笑容來。
第117章 第 117 章
117【糾纏的未來】
樫村忠彬很快迎來了第二批客人, 正是與他一起討論全息遊戲而發展出友誼的年輕人們。
說是年輕人,當比較對象是一群剛剛升上高三的學生和一個小學生的時候,他們又能很快接受身份的轉變,自稱“大哥哥”起來。
來人一共四人, 名字姑且就不說了。因為這些人自我介紹的時候, 萩原研二還在一邊和樫村弘樹玩, 小朋友似乎有些餓了, 總想把他的手指往嘴巴裡塞。
於是萩原研二就遠遠地請求樫村太太來喂奶,或者泡些奶粉也行啊。
總之並沒有聽到年輕人們所說的具體內容。
等有機會可以開口了,他悄悄跑回桌邊,打算去問鬆田陣平。
鬆田陣平隻在最初時忍耐了片刻, 後麵覺得與樫村忠彬的聊天內容不合他的心意, 便一手拎起自己的電腦, 繼續自己在轎車上沒有完成的工作了。這會兒他正不耐煩地揉亂了自己的卷毛, 苦惱於設計方案存在些微缺陷。
於是萩原研二趕緊轉移目標,想去問一旁的諸伏景光。諸伏景光待人處事可比鬆田陣平靠譜多了, 不會失禮地在彆人家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甚至還拿出筆記本記錄聊天內容……等等?
他們應該隻是閒聊吧,也沒有討論代碼問題啊。
但瞥了一眼筆記本上寫滿了的代碼思路, 看痕跡明顯是剛寫上去沒多久的,而不小心露出一角的日程表上也同樣滿滿地排列著行程計劃……
他又回頭去看降穀零,金發的大男孩歪了歪頭,露出迷茫而疑惑的表情。
降穀零剛才就在萩原研二身邊, 注意力集中在小嬰兒身上,恐怕也沒有注意彆人的對話……
得, 彆人就是給他們做的自我介紹,而他們四個就公式化地喊聲“哥哥們好”, 名字都沒給記住——萩原研二深深懷疑鬆田陣平是不是這句最基本的寒暄都沒說。
罷了罷了。
萩原研二突然感覺到,出席本次宴會的同屆好友中,居然隻剩下他和降穀零還是普通人了!受邀參加小嬰兒的百日,就真的去和小嬰兒玩耍。
特殊化概率50%!
殊不知,萩原研二在其他人眼裡也沒有簡單到哪裡去。
哪家小學生會懂得嬰兒的運動訓練啊?還這麼了解小嬰兒的行為邏輯,沒等對方哭就先通知家長提前準備,哄孩子的手法也很熟練,駕輕就熟的樣子。①
加上外貌本就出眾的降穀零,若是稍微問些學習方麵的問題,就會發現他還文武雙全,學霸+體育好+帥氣,出眾到失去特色。
俗話說,什麼都好,就是什麼都不好。
降穀零把理論上應該是普通人的自己,升級到了“什麼都不好”的程度。
總結而言,一行四人,沒有一個是普通人,至少比起樫村忠彬的第二批客人而言,他們足夠特殊了。
並不是說那些人平庸,而是在一群特殊的小孩子中,這群即將大學畢業的成年人顯得不那麼突出。
實際上,作為提倡儘早工作,不過分看重學曆的日本,考大學的人其實不那麼多。而這群人都是名牌大學的IT專業數一數二的優秀學生,不僅在校期間就已經開始創業,就連他們合作進行製作的遊戲也廣受好評。
因為試做的小遊戲很成功,才想著結合當下領先時代的遊戲製作思路,把他們夢想中的遊戲製作出來。
二十、二十一歲的年紀,就有一款成功的遊戲,另有一款正在製作的、堪比3A大作的遊戲,難道不優秀嗎?
當然優秀。
隻是比起早就享譽世界的[光]、擅長收集情報的降穀零、研發組裝並成功發射了一顆衛星的鬆田陣平和小小年紀運營的公司就排起長龍的萩原研二,又似乎隻是普通人水平了。
此時這幾位大學生並不清楚幾個小孩兒的底細,隻是覺得和小朋友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因此打了招呼之後就沒再繼續深入聊下去。
在沙發上坐了一圈,和樫村忠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們本就都是遊戲製作者,不認為寫代碼是枯燥乏味的工作,而看作是達成自己目標的工具、手段。這麼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寫代碼上。
這是遊戲製作繞不開的坎兒。
畢竟無論多麼有趣多麼新奇的遊戲思路,最終都要通過代碼來實現。
如果代碼的底層邏輯就和遊戲本身的理念存在衝突,那這遊戲也沒法製作下去了。
“實現這個功能調用數據庫看起來更方便一些啊。”
“肯定吧,總不能真的寫幾百個if循環。②”
幾人像是說到了什麼好笑的事,連樫村忠彬都笑了起來。
突然爆發出的笑聲分貝比談話時高,諸伏景光被打亂了思路,抬起頭來巡視了一圈,眼神中還帶著沒有回神的呆板。
大學生中比較開朗的一個似乎有和小朋友打成一片的意思,看有人關注到他們的談話,趕緊解釋,“業內之前爆出過一個醜聞——呃,應該算是醜聞吧,說是我們某屆學長入職之後,寫的第一份代碼工作就是套了幾百個if的循環。”
他邊說邊笑,手掌不住拍著自己的大腿,“每次遊戲開啟都要運行這段程序,以至於玩家要等十幾分鐘才能進入遊戲中。”
諸伏景光像是能包容一切地點了點頭,提議道:“也許設置個條件緩存區,在自檢時調用會比較好。③”
一句話,讓對麵的四人都沉默了下來,一個個托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啊……”開朗的男生頻頻點頭,“沒想到啊,小朋友你對編程也這麼懂?”
諸伏景光眨了一下眼睛,露出標準的8齒笑容,“沒有啦,剛好聽樫村哥哥說起過。”
大學生們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
雖然高中生不了解編程,隻憑彆人的隻言片語就能應對上案例的解決方法,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果樫村忠彬本就是把這個案例作為解說案的話,那也不怎麼奇怪。
“小朋友在編程一途上很有前途嘛,要不要考我們學校的電腦專業?很強的哦。”
諸伏景光依然笑著,打馬虎眼說:“還沒確定。”
現在已經是暑假,他們離升入高三已經不遠。雖說高二應該提交未來意向了,不過每個高中對於學生的意向調查時間不一樣,因此現在還沒確定未來的高中生並非沒有。
也許是開啟了學習方麵的話題,大學生們有了八卦的興致,開始向幾個中學生詢問起未來的計劃。
鬆田陣平被問得煩不勝煩,就一句“麻省理工學院”結束了這個話題,彆人再問什麼都不作答了。
降穀零笑得有些靦腆,但神情認真,“專業沒有想好,不過至少也要上東大吧。”
還在推銷自己學校的幾個大學生默默閉了麥。
不愧是樫村先生的好友!
連學校都這麼頂尖。
他們的大學在日本地界也許還能排得上名次,可放到世界級彆,那就彆提了。
隻有萩原研二因為沒人問他未來計劃而感到憤憤不平,小學生也是要考大學的,憑什麼他是小學生就沒有人關注他啊!
終於,有人關注他了。
鬆田陣平在電腦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回車,然後漫不經心地問萩原研二:“萩,你的留學申請交了嗎?美國的學年是從九月開始的。”
萩原研二呆愣了片刻,看向好友。
“還是說你今天不去美國,明年去?”
鬆田陣平很早就和阿笠博士參與項目,參加各種大型國際交流學術會議,也打出了自己的名聲。在申請麻省理工學院時有比較明顯的優勢,因此他現在欠缺的隻是一些基礎資料——比如說GRE考試成績或是雅思托福成績。
雅思考試在9月,托福考試時間就更多了,幾乎每個月都有,他打算8月的時候考一次托福,如果不行那9月就可以考兩次。
但GRE考試已經迫在眉睫,以至於鬆田陣平不得不趕緊做出最新的設計方案,然後全身心地投入考試中。
萩原研二回憶了片刻,終於想起來:如果鬆田陣平順利進入麻省理工學院,按照校方規定,大一年級新生必須住宿舍。
他的監護人可不會同意不滿10歲的小學生獨自一個人住在租來的公寓裡。
如果等到鬆田陣平升上大二,再考慮到美國與日本的學年時差,萩原研二恐怕必須再等三年才能去美國留學。
那時候萩原研二也已經小學畢業了。
就算是自由美利堅,也是小學的課程更加容易,他可以試著跳幾級小學。但如果真的多跳幾級高中,那報考大學的時候可能會麵臨比較嚴峻的問題。
比如他很難回答老師關於“社會活動”方麵的問題,這會使得他在實踐科目上的分數顯得非常低。更會影響他後續申請大學的進程。
無論日本還是美國,越是頂尖的大學,對社會活動,也就是對學習的知識轉化為實踐這點,看得越發重要。
如果萩原研二抓緊時間,說不定今年九月就能成為一名在美國讀書的日本小學生。
小學生回憶了一下,然後表示,秘書已經都幫我解決了。
“我招了個生活助理,”萩原研二嘚瑟地擺出個帥氣的POSS,“手續也已經辦全了,等到九月,我就要和大家‘say goodbye’了~”
“你們也要加油哦,彆被我落下太多了。”
如果這是同齡人說出的話,也許彆人會當做是挑釁。但當這句話從年齡相差8歲的小學生口中說出,這就成了一句笑話。
如果想要讓高中生們落在他後麵,小學生得先彌補上八年的差距,不是嗎。
第118章 第 118 章
118【這公司遲早要完】
在準備留學事宜之外, 萩原研二也沒有落下管理公司的進度。
他在短暫的時間內組織起龐大的管理團隊,將其分為多個組彆,分彆對應不同的公司事務,又由職業管理人溝通全組彆, 自己則作為最後指揮者, 使各公司的前進方向保持一致。
當然這些就不會作為談資向外界宣揚了。畢竟對外, 這些公司都是萩原先生的麾下, 他就是玩票性質的富二代。
因為一直接觸決策層的內容,萩原研二總是聽到“是否需要投資”“是否撥款”“成本”之類的內容。在知道周圍幾個大學生居然有成功的遊戲項目,且正在開發的遊戲又受到樫村忠彬一定程度的認可之後,他都忍不住想說“批準”了。
這可不是他萩原研二的公司, 人家是想自己創業的。
萩原研二隻好厚著臉皮又問了一下幾人的名字, 準備讓投資部門接觸他們。
其他人隻以為萩原研二沒記住幾個哥哥的名字, 這才紅著臉又問了一遍, 其實這種事等他們離開再問樫村忠彬也沒關係。笑著給萩原研二解答之餘,又告訴他一些生活小技巧。
萩原研二也是哭笑不得, 商界還有些人知道小萩原總裁的厲害,生活中大家就總喜歡把他當真·小孩。
誤解也沒事,他笑臉相迎便是。
不僅如此, 他還用大言不慚的口氣說要投資大學生創業。於是不知情的人們笑得更開心了,連連感謝萩原研二的好心。
“我不是好心,是為了商業價值。”
萩原研二挺起胸膛,搖搖一根手指表示否定, 傲然表示自己在商言商,強調專業性。
大家又笑了起來。
與他同來的高中生們也笑著, 但他們遠沒有大學生們笑得這般誇張,畢竟萩原研二說的都是真的啊。現在笑得開心, 沒多久之後發現萩原株式會社多了個遊戲部門,那不就得尷尬了。
合著這樣歡快的氛圍,大家祝福了先吃飽了一頓的樫村弘樹,送上禮物,吃了樫村太太準備的大餐,又稍作停留,便一一告辭離開。
小學生與高中生的組合較大學生們晚一些才走,留得晚了些。
樫村忠彬便認真問萩原研二,是不是真的要投資那幾個孩子。
他想起他們初次相遇的時候,自己也不過是大學生的年紀。
萩原研二早早就表現出了自己天才的一麵,隻是此時的成年人們都隻覺得他是天性活潑善交流,加上父母又教導得好罷了。
萩原研二抬頭看向樫村忠彬,下垂的眼角顯得單純又無辜①,如同懵懂年齡的普通孩子一般。
隨即,他勾起嘴角,笑得肆意:“樫村哥哥,我家有專業的資金管理團隊。”
“就算是我的話,也隻是一個參考方向,不會影響他們的決定的。”他好像是提前打預防針似的,強調自己隻是團隊的一部分。
仿佛不知道用上“就算”這樣的詞彙,就已經是暴露了自己在整個決策層有巨大話語權的意味了。
樫村忠彬並不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了,他品味了這句話許久,失笑,“我沒有彆的意思,不會強求你家給這幾個孩子投資的。”
他停頓了下,悵然若失地道:“隻是不想他們放棄這麼純淨的心境。”
有夢想是好事,從事遊戲業的人中,有多少是純粹隻為了夢想而投入其中的呢,又有多少是為了夢想投入之後發現無以為繼而不得不放棄的呢?
最重要的是,這些年輕人已經有了走下去的可能性。就算他們的研究方向可能是自己不那麼喜歡的部分,他也想看看這些堅持著的人們能開出怎樣的花、結出怎樣的果。
諸伏景光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輕輕拉了拉萩原研二的衣袖,小學生抬頭,看到一雙閃爍著細碎光芒的貓瞳。站在他身邊的降穀零也露出了乞求的眼神,看著怪可憐的。
萩原研二摸摸脖頸處的發絲,心中暗歎,強行扭轉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那我就讓投資顧問對他們的創業公司進行評定吧……如果他們成立了公司的話。”
樫村忠彬立刻摸出手機,“我現在就讓他們去成立公司。”
萩原研二挑起一邊的眉毛,瞥了一眼諸伏景光。
罷了罷了,萩原株式會社最初的啟動資金就來自諸伏景光,就算是幫著投資個可能會失敗的遊戲公司也沒什麼。何況若是有了萩原株式會社的投資,有了專業的管理人員,也許就不會失敗了。
做遊戲困難,開辦公司整合一個有明確上下層關係的管理體係更難。
特彆如他們一群大學生共同創業的類型,誰做總裁,誰做管理,誰執行那部分的工作?到後續招收了員工之後,員工又應該聽誰的要求呢?
這些在大家都平等的時候,可以好好商談的事,進入公司層麵之後,就會成為各個部門扯皮的曆史原因。
卻沒想到,聽到有投資可能之後最開心的並不是樫村忠彬,而是在媽媽懷裡蹬著小腿兒的樫村弘樹。
他將藕節似的小手向萩原研二伸展,努力比出食指,指向對方。
還沒長出完整小牙的嘴巴中努力發出“啊啊”的聲音。
“嗯嗯,這個是萩原哥哥哦,弘樹很喜歡他嗎?”
小孩兒的眼睛仿佛蘊含了整個宇宙,星光熠熠。
他的動作還受到身體發育程度的影響,點頭的動作對他來說還有些難度,至少“點”容易,抬頭就有點難。
所以他隻是反複伸出小手,指向萩原研二,直到樫村太太把他抱到小哥哥的身邊。
萩原研二已經編輯了郵件,讓投資團隊去頭疼怎麼讓一個初創的、完全看不出管理架構的遊戲公司向能盈利的方向前進吧。
聽到身後有小嬰兒的呼喚聲,連笑容都真心了幾分,回頭去看樫村弘樹。
樫村太太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好緩解自己抱小嬰兒的疲勞。
兩個孩子的高度相仿,這一回眸,便讓視線碰撞。萩原研二發出如同呻//吟般的驚呼,“嗚哇,小寶寶好可愛——”
“我能抱抱他嗎?”
他有些期待地搓搓手,在對方監護人還沒有說話之前先說:“啊,是不是應該去洗手?”
便興衝衝地跑去洗手了。
剛剛給樫村弘樹喂奶之前的時間裡,萩原研二已經在嬰兒床裡短暫地抱過一次了,樫村太太知道他抱孩子的手法是沒問題的。
既然有人想要幫忙抱會兒孩子,那她就卻之不恭了。
萩原研二蹬蹬蹬跑回來了,他的思考回路早就從投資遊戲的事情上轉移到小寶寶身上,心中萬分後悔怎麼沒在工藤新一小的時候多去抱抱他,全然忘記工藤新一出生那會兒他自己還隻有四歲。
也許一個膽大的家長敢讓九歲的小學生抱孩子,但一定沒有一個靠譜的家長敢讓四歲的幼兒園小朋友抱孩子。
樫村弘樹繼續伸出小手,碰了碰萩原研二的臉頰。
萩原研二快被柔軟的小手摸化了,心中泛起洶湧的暖意,他用臉頰蹭蹭小嬰兒的頭頂,感受著懷中寶寶的體溫。
新生命是人類的至寶!
樫村弘樹努力了很久,“啊啊啊”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顯然,人類幼崽的聲帶發育並不支持一個100天的寶寶說話。
他沮喪地將小手放在萩原研二的胸口,委屈地“嗷嗷”兩聲。黑亮黑亮的眼睛一閉,睡了。
既然無法達成目的,不如睡覺快快長大。
圍了一圈的大人小孩都笑了起來,他們捂住了嘴,小心翼翼,不敢大聲一點兒。
萩原研二在樫村太太的指導下,將樫村弘樹放到了他慣常睡的小床上。
他們也要告彆離開,不僅是萩原研二自己,其他三人也有太多要做的事情了。
門口司機開了萩原株式會社的公司用車來,幾個孩子表達了聚會很開心、期待日後再會的想法後,告彆了樫村家。
一上車,諸伏景光就問萩原研二:“沒想過把樫村先生挖到公司來嗎?”
萩原研二吊著眼睛無奈回視,“我的景光老爺,萩原株式會社關於遊戲行業的步伐才邁出了第一步,還是剛才,你授意的。”
就算諸伏景光也不好意思起來,輕輕咳了一聲,“抱歉。適才聽樫村先生的一些設計理念,感覺非常超前。”
“哎——”萩原研二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不是我不想進軍新的領域,但萩原株式會社的步子邁得太大啦。景光老爺你不會忘記我們最初的目的吧,那個目標才剛剛進展了一點點哎。”
他用大拇指與食指比出個極其微小的空間,表示與目的地還有十萬八千裡的遙遠距離。
萩原研二不是不舍得投資新領域需要花費的金錢,但他自己每天光是聽彙報就要花好幾個小時了,就算有再多的管理團隊,真正下決定的還是他一個人。
就不說他小小的腦瓜裡有多少腦細胞讓他消耗的,就他的耳朵,聽彙報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整個東京、整個關東地區、整個日本,都沒有人發現,一個以“萩原”為開頭的集團公司正在冉冉升起,寥寥無幾的部門跨越了多個領域不說,傳統與科技並存,保持傳統與大膽創新相融,是現今日本社會不可多得的願意投資巨大財富的公司。
一般情況下,商界專業人士會稱這樣的對象為“冤大頭”。
貿然衝入一個領域,就是一種冒險。而貿然衝進各種領域,那就是找死。
再看看萩原株式會社,金飾品、智能化硬件、藥物研發、遊戲。
主打一個互不相關。
再聽聞實際掌管者其實是個小孩子——這種事就算再不可思議也會傳開,畢竟萩原先生完全放權的狀態做得非常徹底。
一切似乎就合理了起來。
這公司遲早要完。
第119章 第 119 章
119【有錢不花, 無異於錦衣夜行】
萩原研二正式離開日本前往美國之前,遊戲公司的雛形確定了下來。
四個有夢想的年輕人沒能建立自己的公司,反而成了萩原株式會社遊戲部的職員。隻要大家都是普通員工,那就不用擔心因為身份轉變而造成的隔閡了, 投資部門經理是這麼給萩原研二彙報的。
萩原研二頭疼地看著小小一個公司裡跨了四個領域的部門, 其中智能化研發部還同時兼顧著研發汽車相關的與其他智能化設備相關的任務。就像一個塞滿了文件的文件夾, 幾乎沒有下級文件夾進行分類, 每次要找些什麼都要從頭翻到尾。
他看看日曆,前往美國的時間迫在眉睫,但手頭上這事情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他當機立斷,開分公司!
反正上層管理團隊都有, 隻要繼續招執行管理, 將事情委托給他們, 讓萩原先生偶爾監督一下, 他萩原研二就在美國遠程指揮了。
畢竟他還是柔弱的小學生,怎麼有精力沒事兒就跨過半個地球兩頭跑呢?
有黑帶實力的柔弱小學生大筆一揮, 決定了之後管理團隊的加班生活。
此時,距離美國小學開學,還有46天。
===
鬆田陣平已經很久沒有因為學習而頭疼了。
上輩子他成績不算特彆好, 但是偏科。不感興趣的科目一點兒也不想看,全憑上課時隨便聽到的幾句話混個及格,感興趣的科目基本能拿滿分,這才有了個中等的成績。
重活一世, 雖然不感興趣的科目還是不感興趣,但心態上卻發生了某種變化。小學初中時, 覺得學習這麼簡單,怎麼能不考高分?
上了高中, 萩原研二與他存在的八年年齡差,成了某種把他架在名為“麵子”的戰車上不得不拚命學習的理由。為了不讓好友在上了高中之後有如“小陣平你都學了兩輩子居然還考這種成績”這般的借口嘲笑自己,鬆田陣平被逼著不得不考高分。
萩原研二是真的會說出口的!彆看他平時特彆討人喜歡,作為損友的時候也一點兒也不差。
當然這種顧慮,鬆田陣平是不會說出口的。
說出口可比真的考差了還丟臉呐!
另外也有一些彆的原因。
比如,鬆田陣平在理工科-發明領域有一定的名望,他獨立開發衛星的事跡作為新聞在媒體上廣泛流傳,他為孤兒院的孩子研發小玩具作為慈善事業。
這些額外的加分項,使得老師對鬆田陣平的態度非常寬容。
這種寬容不是在考試時有另外一套簡單的試卷,而是以鬆田陣平請假導致沒能跟上課程,提前給有弱項的學生提供一些輔導,各種題型的考卷或者參考書。
萩原研二曾經用特意裝出來的羨慕語氣說:“真好啊,小陣平,你的老師都這麼喜歡你。”
鬆田陣平頂著額頭上突突跳的青筋,黑著臉做完各種額外的習題,然後追著萩原研二“暴揍”,一邊怒吼:“你羨慕你來做啊!”
你看,萩原研二做損友的時候也不含糊吧。
鬆田陣平停下筆頭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日曆。
【萩那家夥,沒幾天了啊。】
他念叨著好友去留學的時間,想到據說美國的學業比較輕鬆,感到憤憤不平。
應該讓那家夥加倍學習的!
實際的心裡話應該是【我都這麼努力了,他怎麼能輕鬆】,某種同屬於損友級彆的壞心眼兒。
因為兩人忙著留學的事宜,衛星組裝的工作又結束了,以至於鬆田陣平與萩原研二去阿笠博士家的次數都減少了,徒留阿笠博士一人。
也許阿笠博士會很高興有時間完成自己積累下來的靈感吧。
同樣因為衛星組裝工作的結束,之前來幫忙的麻生成實終於解脫,可以專心於學業,不用再在補習之後還往米花町跑了。他也快要考高中了,聽說成績還不錯。
萩原千速上了大學,在家的時間少了很多。宮野明美則在群裡前輩們的指導下,開始兼顧學習與調查的生活。
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似乎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去美國留學,並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麼影響。
就像那句老話說的,這個世界少了誰地球都照樣轉。
注意到自己的思想陷入負麵情緒,鬆田陣平晃了晃腦袋,將腦子裡的水控出去。
他還有好幾張英語試卷要做,可沒空傷春悲秋。
===
諸伏景光最近在群裡發了不少黑衣組織的消息,對方在美國的行動受到多方抵製之後,似乎將主要戰場挪回了日本地界。但也有一些在其他國家的零星行動,行事作風高度疑似該組織,可諸伏景光也不能肯定是不是對方。
按照曾經公安的思路,其他國家的事情不歸他管。可如果按照普通熱心群眾的思路,欺男霸女、傷人性命的行為就是應該被抵製的。
諸伏景光在這點上表現得很矛盾。
他在努力遏製自己泛濫的正義心,可另一麵又會覺得如果對方是黑衣組織,那麼打壓他們在其他國度進行的活動也有利於日本方麵的工作進度。
可真的要去管一管,又有心無力。
就算他手握數額巨大的資金——感謝各地不法分子的無私奉獻,可人終究隻有一個人,一雙手。就算有好友們的幫助、長輩的支持,和這種能與多國各地組織周旋的不法組織抗爭,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力不從心啊。
阻止好友在美國對黑衣組織繼續調查,正是這個原因。
他們還需要積蓄力量。
對方是發展了百年的可怕力量,在政//府、地方、企業,各個國家各個領域都盤根錯節,而他們不過是一群孩子。不僅僅是法律意義上的孩子,在能力上、權利上都是如此。
諸伏景光曾經與哥哥討論過,是否要爭取議員的力量,也試探著向公安表達這方麵的訴求,但無論哪方都否決了他的想法。
並不是所有的議員都不可信,而是他們還無法找到值得被信任的議員。對方究竟是真的熱心於百姓安危,還是早與黑衣組織勾結,無人可知。
他們需要一個判斷的方法。
關於這點,諸伏景光暫時沒有什麼有效的方法。
他在組織中一直擔任狙擊手的位置,隻負責接受命令,將目標殺死。如果判斷對方有被拯救的可能,也會試圖將情報透露給公安,用誤導的方法救下目標。
被救下的人會隱姓埋名改換身份,因為是官方製造的假身份,證件都是真實的,還沒有被戳破的前例。
他的成功率一直是100%,隻是組織並不知道公安救下了幾個目標而已,可這不能改變代號蘇格蘭的人是個狙擊手。
這個位置代表了他獲得的情報量非常少,隻與動手時實際狀態或者目標的習慣之類行為模式有關。
而真正獲得大量情報的人……諸伏景光看看降穀零,心中暗歎。
他的好友,似乎完全沒有恢複記憶的跡象。
該不會,真的想不起來了吧。
沒有在這件事上花費太多心神,諸伏景光還有太多事情要做。他也得保持自己的成績,還要經常更新分享給同伴們的軟件,更有無數情報需要整理、總結,篩去錯誤的部分,最後及時共享。
就算有降穀零的幫忙也忙得焦頭爛額。
之後的幾年,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會先後前往美國,並在遙遠的國度待不短的一段時間,這意味著他們的工具更新效率會降低,溝通也容易出現時差。
不過諸伏景光覺得,這幾年反而可以成為他們積蓄力量的過渡期。
鬆田陣平回來的時候,他們肯定也大學畢業了,再度成為警校同期。等各自進入相應的部門,又能發揮各自的力量,獲得上司、警署、國家的力量。
最終,一定能消滅這個大型跨國非法組織。
他思考著,在思考的藍圖上,又給萩原研二的名字下麵增加了公司經營範圍。
【再麻煩研二多努力經營一下公司吧。】
同一個城市裡,正在忙活著公司業務分割,與管理團隊開會的萩原研二打了個清脆的噴嚏。他抬起頭,秘書溫柔地幫他擦了擦鼻子。
他微笑著感謝,然後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晴空萬裡,熱量隨著陽光灑落大地,曬得路麵都扭曲起來。
【奇怪,這麼光天化日的,誰說我壞話……】
發言的屬下等到萩原研二回過神來才詢問是否繼續,得到肯定的示意後又條理清晰地開始闡述各種分公司方案。
===
8月12日,萩原研二趕在9月開學前完成了分公司的手續。
說是分公司,其實萩原株式會社本就不是股份製,它甚至沒有發行股份,所以與其說是分公司,不如說是萩原研二又開了三家公司,然後與原有的萩原株式會社分管了四個不同的經營領域。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萩原研二終於要前往美國了。
他的護照還沒過期,日本去美國也不需要簽證,若不是這些公司事務,他早就能出發了。倒是同去美國的生活助理和資產管理人辦護照略微花了些時間,差點沒趕上今天。
由於持有大量資產,他的管理團隊谘詢是否需要在美國進行投資,這才有了隨行的資產管理人員。
萩原研二到美國之後,大部分的個人資產管理都會交給這位管理人來打理,他本人——作為一個沒有完全民事責任能力者,甚至連合法使用金錢的資格都沒有。除了購買生活物資,他幾乎沒有消費的權利。
這是生活助理存在的理由,這位助理將負責萩原研二的衣食住行,除非萩原研二在學校時突然想要買些小零食,這不在對方的責任範圍內。
有錢卻沒地方花,無異於錦衣夜行。反正都沒啥用,不如投資。
資產管理人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第120章 第 120 章
120【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離開波士頓再回來, 相隔不到兩個月,這座城市似乎沒有什麼變化。曾經夜晚的騷亂,危機四伏的槍擊,都像過眼雲煙一般, 消散而去了。
人們依然在街道上載歌載舞, 表演街頭藝術, 悠閒與藝術氛圍融合, 總會讓人很容易陷入生活美好,世界和平的假象中。
從飛機落地到前往住所,萩原研二什麼都不用做,隻是跟著生活助理向前走就好。該坐車坐車, 該走路走路, 連行李也不用他自己提, 比起上一次的匆忙與狼狽, 現在這種輕鬆寫意的狀態真是太愉快了。
萩原研二在地鐵站沿線的住宅區內購買了一套彆墅。儘管租住公寓是性價比較高的選擇,考慮到他有兩位工作人員隨行, 後續還要反當地正常作息,與日本國內溝通工作,需求與租住公寓的學生有所不同, 生活助理為小主人提前購買了這套房產。
租住彆墅也可以,隻是資產管理人表示萩原研二在美國預計居住時間較長,有那麼些年的租金,還不如直接購買。
反正不差錢, 萩原研二小手一揮,表示隻要是合理方案, 隨工作人員安排。
彆墅自帶內裝,美式的裝修風格與日式有著巨大的文化差異。生活助理表示後續他會在不影響小主人生活的前提下, 進行一定的改裝,萩原研二無可無不可地同意了。
就讓需要一直使用這些家具的人來決定裝修吧,萩原研二覺得自己隻要把握整體軟裝風格就好。
生活助理和資產管理人會與萩原研二同住在這套公寓中,直到整個留學行程結束回到日本,萩原研二重新回到自己的監護人家中。
哪怕鬆田陣平大二之後搬出宿舍和他住到一塊兒,也是如此,這也是萩原研二讚同購買彆墅的原因。
房間夠多,地方夠寬敞。如果有些需要堆放的文件,突發奇想的發明產品,甚至把自己做了一半的作品帶回家,隻要符合校方和實驗室的要求,就不用擔心沒地方放。
他現在擁有500平方米的巨大空間,還帶著一個能容納三個車位的地下車庫和巨大的花園,花園範圍內甚至建有一個看上去能塞下50個人的小露天泳池。
日本人的傳統思維讓他不由得往露天溫泉歪了一下,可一旦想到要加熱這些水需要花費的金額,萩原研二還是覺得自己房間裡的浴缸就很不錯了,最多換成有按摩和加熱功能的智能浴缸。
8月15日,萩原研二需要去一次他的新學校。生活助理幫他準備好了資料,開車在車庫等他。
萩原研二最後確認了一次自己的衣著完美無缺,發型清爽不炸毛,迷人的眼睛在鏡子裡給了自己一個wink。
“完美!”他稱讚道,確認一切無誤,走進了地下車庫。
打開車門,關上,係上安全帶,這一切順利得無可挑剔。
除了他突然感到身邊多了一個熱源,抬頭隻見一個熟悉的大叔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剛剃掉了胡子,留下了青色的胡茬痕跡,然後低頭對他露齒一笑。
“嚇!”
萩原研二差點沒跳起來,如果不是安全帶的保護,他聰明的腦瓜就要撞上轎車的車頂,並且破壞掉剛打理好的發型了。
屁股再度沾上椅麵的時候,萩原研二就想起來,這不是他的保鏢黑田忍嗎。
一個保鏢過於擅長“隱身”技術,以至於總是被忘記,可能也就這位黑田忍獨一份了。此時不得不懷疑,他起名用的“忍”會不會是忍者的“忍”。
男孩兒拍了拍胸口,同時安撫了一下同樣受到了驚嚇、正在充當司機的生活助理,幸好車還沒開出去,不然這一嚇,怕不是要出交通事故。
黑田忍的眼裡流露出些許無語,隨後表示:“我和你一起去學校。”
美國的小學不比日本的,畢竟這是個持槍合法的國度,每天的槍擊案及因該類案件而死的人不計其數。
像是為自己壯膽一般,萩原研二的回答有些大聲:“你是我的保鏢,你本來就應該保護我的安全。”
他有些氣哼哼的,整理了下衣服,也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緒,“沒有一直跟在我身邊,你這是失職。”
黑田忍失笑,指出事實:“我一直跟在你身邊,隻是你忘記我了。”
他沒有說,“你前往美國甚至都沒有問一下保鏢的意見”,為自己年幼的老板留了點兒麵子。
省得小孩子惱羞成怒,更不好安撫。
這個鬨劇算是告一段落了,生活助理提醒黑田忍不要再嚇唬他,定了定心神,這才小心地將車開出了車庫。
感應車門自動落下,發出轟隆隆的金屬噪音。
萩原研二回頭看去,覺得這樣的車庫,居然沒有停放一輛蝙蝠車,簡直太不合理了。
剛離開日本3天,他已經開始懷念日本。懷念起老爸的汽修廠,那裡麵堆滿了各種汽車零部件。他能挑選些還能勉強用一下的,維修、改造,有時候隻要更換若乾鏽得厲害或是損壞的螺絲,再拋光塗裝一下,就又能像新的一樣帥氣。
這些零部件不能作為商品賣給客戶,但讓小孩子練練手則綽綽有餘。
幼年時,他和鬆田陣平能在汽修廠裡一待一整天,沒人喊就不出去吃飯。
直到完成些奇怪的改裝或者玩累了,才滿臉機油、滿身臟汙地跑出來,在家長的敦促下洗個澡,換身衣服,又漫天世界地亂跑。
或是買罐飲料,或是去便利店蹭會兒空調,又或是單純在公園裡、小樹林裡鑽來鑽去,抓一隻會嚇到其他小朋友的大蟲子,然後才肯心滿意足地回家。
萩原研二收回目光,他和鬆田陣平這輩子不再有這樣的交集。他們的開端就有著過去十幾年的記憶,直接升級為摯友模式: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再互相分享成功與失敗。
他們不用再去汽修廠,鬆田陣平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還可以借用阿笠博士家的。他無法再一直幫鬆田陣平解圍,以至於總是聽到彆人抱怨好友不善言辭導致的誤會。
儘管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會主動做開口的那個人,但他們早已成了能獨立行走的成年人。
想到這裡,萩原研二清空了思緒,整理了下自己的小領結,把傷春悲秋轉為憤怒,恨恨地表示:會很快成為成年人的。
小學離新家不遠,開車不過十五分鐘距離。
到了目的地,黑田忍先下了車,紳士地開門,引導萩原研二下車,那做派還真像是一個專業的保鏢。
今天來學校的學生多,也不多,似乎都是新入學的小孩兒,一個個睜著懵懂的雙眼,好奇地看著學校的一切。
萩原研二應該是唯一一個非一年級的新生。他需要先去校長辦公室,在老師的引導下完成幾項科目的卷子,再結合他在日本的表現,決定他的具體年級。
萩原研二存了些私心,他要求生活助理給他報高幾級,比如直接上五年級。不過美國的學校一般采用學分製,與日本需要按部就班上課到學期末然後考試的形式有所不同,在除了學科以外的社會活動或者貢獻都能獲得額外的學分,這意味著,剛從日本來到美國的萩原研二可能一個學分都沒有。
校長的辦公桌上正堆放了厚厚一遝資料,這是萩原研二的生活助理剛剛遞交上去的。除了基本的身份證明之外,還有萩原研二這幾年在幼兒園與小學的表現,監護人、老師和同學對他的評價。除此之外,占了其中大部分的是萩原研二的社會活動證明。
證明萩原研二參與了阿笠博士開辦的玩具公司,這家公司以慈善為目的,製造玩具讓數十名孤兒獲得了生活來源。證明萩原研二參與了鬆田陣平製造的衛星項目,為衛星成功運行做出了貢獻。證明萩原研二是包括萩原株式會社在內的四家相關公司的實際管理人,提供了數百工作崗位,包括多個領域,為社會發展做出了卓絕的貢獻。
校長留著白色的大胡子,如果穿上經典的紅色裝束,和聖誕老人也許隻差一頭麋鹿和裝禮物的袋子了。
他讓各科老師給了男孩幾張試卷,安靜地等待他做完。在其他老師批改試卷的時間裡,老人笑嗬嗬地問:“研二同學,你的資料顯示,你有非常豐富的社會實踐活動。”
“但這些……”他翻了翻紙張,斟酌著開口,“我看到的都是你在職業領域的發展,是工作。”
他放下資料,雙手十指交叉,置於桌麵上。
“我更想知道你的興趣。”
他指了指校長室的曆代校長畫像,一一講述他們在各個領域的成就,最後總結,“雖然他們在教育行業都經曆過這個位置,但他們的興趣並不相同,他們的不同對整個學校的風氣和發展也造成了不同的影響。”
“我不想培養一個隻會工作的機器人,而希望看到你的‘興趣’。”
萩原研二收回偷瞄老師批改試卷的視線,望天思考著,最後皺眉回答:“可是我好像一直在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我的朋友們、我的父母、鄰居和其他長輩都很支持我的興趣,這才讓我有機會做這樣的社會實踐。”他用眼神示意了那些資料。
“我會來美國,是因為日本的教育製度太死板了,我想接觸到更自由的空氣,美國的社會風氣能讓我放手做出更多。”
至於他所指的教育製度死板其實是指上學居然不能跳級這件事,校長先生就不得而知了。
這位老先生在數十年的教育生涯中顯然見過無數有自己個性的孩子,萩原研二應該屬於其中有自己主見並且能實際做出成績來的佼佼者。
他接過幾位老師批改完的試卷,對一堆滿分和少量的文學類扣分非常滿意。收好試卷,從桌邊的一遝文件中出其中幾張,指著一行緩緩道:“介於日本的教育體係中沒有相關課程,我校要求你在本學年的選課中至少包括以下其中一項。”
“騎術、樂器、棋類、鑒賞……”
萩原研二聽完一堆與“成績”無關的課程,感覺似乎有些頗有意思的課程。
他對課程感興趣的樣子逗笑了校長先生,老人站起身,伸出手,與不自覺也伸出小手握手的萩原研二對視,“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家庭,研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