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2 / 2)

離奇打工人 逐逐逐月 11720 字 2024-03-04

“實話說,太宰君,你有點吵到我了。”他冷漠地看過去,打算直接舉報。

這也是越獄事件後出現的新政策。

為了監獄成員的身心健康,如果覺得附近的誰打擾到自己,可以向上麵舉報,核實了的話,對方就會被關進小黑屋,等安靜了再放出來。

太宰治停下手裡的動作,無辜地看過來:“我不過是有感而發而已。”

費奧多爾:“……”

什麼有感而發,覺得雲鶴來救他是小寡婦上墳?

還是說覺得他今天會死在這裡?

太宰治其人,實在是在氣人這件事上有著出色的天賦。

能夠一直活著,也實在是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喲,太宰你這二胡拉的不錯,很有那味,下次可以去中華街賣藝了。”

太宰治抬頭看到乙方雲鶴大大方方地站在走道上,而監獄裡既沒有警報,也沒有獄警行動,也覺得匪夷所思,

“自從我進了默爾索,我就一直懷疑這裡的管理人員全是瞎子。你上次來這裡當獄警過失放走犯人,應該進了黑名單才對,為什麼站在這裡沒有人來抓你?”

雲鶴老實回答他:“因為我不做人啦。”

普通人和普通的攝影設備都無法捕捉咒靈的痕跡。

太宰治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反手就按了舉報,大聲說:“有咒靈來劫獄了!!大惡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要被救走了!”

之前舉報隻是隨便說說的費奧多爾:“……”

賤還是你賤啊,太宰治。

陀思先生懶得再看某人,目光看到雲鶴好整以暇地等著其他人趕到,露出一個微笑來:“許久不見,您似乎改變了許多。”

“為了能夠配得上您,我最近可是在非常努力地思考。”

乙方雲鶴討好地說,但可惜對方並不信,還直接揭穿了他。

“這樣的世界很有趣不是麼?”

“我正在享受。”

在警報響起後的第三分鐘,默爾索的最強警備隊就趕了過來,其中異能者占了半數,所以槍口精準地對著乙方雲鶴,以及還沒有什麼動作費奧多爾。

但很快,領頭的人就將費奧多爾所在的牢房調到這邊的走到上來,並且打開了門,其他人也非常自覺地讓開了路。

另外一邊牢裡的太宰治:???

他不滿地吐槽:“喂喂喂,你這個新技能多少有點出格了吧?我看著怎麼有點像之前港口黑手黨大樓裡的那個怪物?”

然而並沒有人理會他。

乙方雲鶴繼續試圖對鄰居先生進行一個哄。

他真誠地誇讚對方:“您的健康狀況看起來好了很多,精神狀況也很不錯,我本來還擔心您來著。”

費奧多爾:“這還要多謝您把我抓進來。”

雲鶴:“……”

他確信,這是在陰陽怪氣,而且沒有要原諒他的意思。

救命,他完全不會哄人。

“那我現在來劫獄,您要跟我一起走嗎?”他暫時放棄通過低情商的話術哄住對方,準備先帶人跑路。

費奧多爾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牽他的手,隻是走在他旁邊。

兩個人在太宰治的視線中越走越遠,宛如閒庭散步,可以說是極為囂張。

太宰非常生氣,自己打開了牢門,狠狠地扇了那些人一巴掌:“你們清醒一點!你們剛剛自己把人放跑了!”

警備隊的人又把他關回去了,還在外麵加了一層鎖,然後全線警報,抓捕逃跑的犯人和劫獄者。

雖然不抱啥希望,但還是要努力一下的。

特務官通過對講機對總台的人說:“劫獄者能夠操控人的精神,很難掙脫,建議派遣機器人,輔以其他設備。”

終於拉到陀思先生的手,並且帶著對方跑路的乙方雲鶴在心裡讚美了太宰先生的好心。

當今社會,機智的年輕人總是特彆的好心。

叫人感動(太宰治:。)。

在他準備扛起陀思就跑的時候,沉默的對方及時開口:“前麵走廊右轉,去開無人機。”

“不愧是您,居然連這個都會。”尬吹了一句,雲鶴一腳踹爛準備對他發射乾擾激光的機器人,“話說這裡的設備都是針對異能者的,豈不是咒靈都能隨便劫獄?加繆先生沒有想到這點嗎?”

費奧多爾:“默爾索已經建立很久了,從前並沒有能夠離開誕生地自由活動,擁有高度智慧的咒靈。”

似乎隻是隨口一問的雲鶴控製了門口守衛的精神,緊接著又是一腳踹開了合金的大門,在尖銳的警報聲中,用帶女朋友去商場掃貨的語氣說:“您比較喜歡哪一架飛機?”

陀思先生選了燃油量適中的那一架,足夠他們飛到無人島上,再乘坐彆的交通工具離開。

雲鶴用“是我格局小了”的語氣說:“非常精妙的安排。”

被誇獎的美麗青年扯扯嘴角:“您誇人的語氣非常浮誇,我覺得可以適當地停止了。”

他可不是那麼好討好的人。

乙方雲鶴其實是很擅長放棄和擺爛的人,之前信誓旦旦地說對方在沉沒成本,但實際上,他自己也不想放手。

那還是再努力一下。

無人機是沒有立場的程序機器,被國際著名情報販子兼程序員篡改了程序之後,就乖巧地按照對方的指令,朝著目的地行進。

乙方雲鶴殷勤地給他倒了咖啡,在桌上擺滿了零食,然後說:“您或許想聽聽我的故事?”

費奧多爾很難拒絕。

就像他很難不想去掌控對方一樣。

“我從前生活在一個沒有能力者的世界裡。”雲鶴嘗試拿捏對方的關注點,但很快就變成了自說自話,“但還是每天有人在網絡上亡國亡世界,犯罪率可能降低了,但反而因為比以往更好傳播,而讓一些人覺得世道越來越糟糕。”

“我可能是天生的局外人,我對世界始終保持著陌生,因此難以適從了很多年。對我來說,死亡可能是一種比較好的結局,但我並不會主動地去選擇。而因為社會足夠安全,我也繼承了一筆不算少的遺產,一直還算順利。”

從他祖父去世之後,其實有相當多的心理醫生或明或暗地觀察過他很久,那些親人極力地試圖證明他精神不正常,從而讓他終身需要監護人,或者再嚴重一些,住到精神病院裡去。

這樣,被委托管理到他成年的遺產就能夠被重新分配。

但遺憾的是,所有人都沒能找到這個機會。

他的思維邏輯自洽,目光始終清醒,也從來不憎恨不極端不追求刺激,甚至還遵守社會規則。距離“精神疾病”這個詞彙還有很遠的距離。

他也沒有動那筆遺產,而是在成年之後留下了捐贈遺囑。

不過這些都是不需要在意的細節。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學習如何在群體中做一個不那麼顯眼的混子,嘗試著用大眾認知解釋我的一切行為,使自己不顯得異常。在來這裡之前,我的生活不那麼好,但也不怎麼壞,是合適的舒適圈。但我感到厭倦和越來越陌生,所以答應我老板的雇傭邀請。”

“剛到這邊的時候,老實說,心情非常糟糕。”

討厭的職業,不熟悉的國度乃至於世界,完全不同的社會規則和糟糕的身邊環境。

他極力地將自己的處境進行粉飾,按照原來的生活習慣強行生活。

早九晚五,不早到不晚退,用自己所熟知的觀念去解釋一切遇到的事情,警惕對力量的濫用,明知道會導致不好的結果,也做出抽風的舉動。

千方百計地粉飾,試圖讓自己的生活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樸實。

但後果很糟糕,那次的教訓也讓他明白自己的那一套已經非常不合適了。

“我對死亡既無畏懼,也無期待,因此專注著生活。所以,能夠有陀思先生這樣好的鄰居,一度讓我非常開心。”

也不是不知道對方本性並非表現的那樣,隻是恰到好處地滿足了他當時的期望與需求,因此格外地寬容和親近,在相處中對對方產生了獨一份的好感,然後演變為喜歡。

“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完全地適應了這邊的世界,可以正常地生活下去了。因此,也可以有新的追求。”

費奧多爾看向他,不動聲色地問:“什麼追求?”

雲鶴:“追求一下快樂,放飛自我。”

多好的世界啊,對異類有著出乎尋常的包容,無論是什麼樣的傷害,都能接下。

橫濱都出了那麼多次事,還是漂亮的都市。

“……”

因為說要等到重新做人再告白,所以沒有意識到不對的某人茫然地看著又變得冷淡的陀思先生,覺得男人果然也很善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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