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的處境有些被動了。”
“咳咳~”
行進的車駕內,本倚著軟墊的劉諶,在看到楚徽遞來的東西,眉頭緊鎖的向前探身,聲音低沉道。
可說著,劉諶卻咳嗽起來。
劉諶病了,這是真的。
不是裝的!
心力憔悴下,還忙著那般多的事,即便是鐵打的人,也會吃不消的。
“姑父為何這般說?”
楚徽貼心的為劉諶遞上茶盞。
“如果真像殿下講的那樣,此詔頒布後,戶部不少職官跑去尚書省,那就代表這件事,陛下先前沒對任何人提及。”
劉諶接過茶盞,表情嚴肅道:“但這件事卻不像陛下的風格,如果真是這樣,當初陳堅案就不會移交給蕭靖。”
“所以臣猜的沒錯,此事應是太皇太後她老人家的意思,想讓陛下趁著大婚,減輕地方壓力的同時,也能叫百姓感受到皇恩浩蕩。”
“本宮也是這樣想的。”
楚徽眉頭微蹙道:“祖母她讓皇兄這樣做,的確是沒有任何問題,甚至講的更直白些,這件事必須要做,不然天下怎知皇兄仁愛之心?”
“本宮還猜到,祖母她肯定為皇兄準備了錢財,這樣即便減免多地賦稅,還廢除了種種攤派,也不至於讓中樞出現問題。”
“但是這樣一來的話,勢必會叫一些人,把心思放到蕭靖身上,畢竟其攥著的陳堅案可牽動著很多人的心。”
小狐狸看的透徹啊。
劉諶眉頭微挑,看了眼楚徽。
“關鍵是叫本宮沒有想到的,是蕭靖舉薦的那幫職官,會如此沉不住氣。”楚徽眉頭微蹙道。
“是,減免賦稅,廢除攤派,這對今下的國庫而言,的確不是什麼好消息,但錯的事終究要板正啊。”
“總不能等到陳堅案審查完了,再去把錯的給扳正回來吧?那樣就算扳正回來了,也不可能讓傷掉的民心暖回來。”
講這些時,楚徽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這跟他印象中的蕭靖不太一樣。
其舉薦的人,不該是這個水準啊。
“殿下,您說有沒有可能,這是蕭靖故意為之的?”而就在楚徽思量之際,劉諶卻好似發現了什麼,雙眸微張的看向楚徽道。
“姑父這是何意?”
楚徽生疑道。
“您容臣捋一捋啊。”
劉諶卻撩撩袍袖,伸手對楚徽道:“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戶部的人折騰這樣一出,勢必會叫很多人算計。”
“畢竟蕭靖攥著陳堅一案。”
“而按照常理而言,出現這股風潮後,最先會出手的必然是徐黜,畢竟這個陳堅,跟其關係密切。”
“但這件事,卻不能隻按常理來論。”
“你是說皇嫂?”
楚徽眉頭微挑道。
“對,也不對。”
劉諶皺眉道:“臣現在還說不上來,但臣卻堅信一點,最不會動的就是徐黜,這就跟殿下奇怪蕭靖舉薦的人,會如此沉不住氣一樣。”
“還有啊,頒布此詔的前提,是陛下大婚了,是進行冊後大典了,但還有一件事,是不該被忽略的,不,應該是兩件事。”
講到這裡,劉諶伸出了手。
“姑父的意思是說皇兄冊封妃嬪?”
楚徽低聲道。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