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丞見這人隻是盯著自己看,頓時急了,他趕緊伸出一根手指偷偷比劃,“一千塊,幫我這一次!”
見司瑾無動於衷,他又訕訕地伸出兩根手指,“三……三千,不能再多了!”
葛丞知道,司瑾平日喜歡和幾個紈絝一起,在廢棄廣場四處閒逛,隻要司瑾願意打個電話讓他們幫忙,身後的十幾個人,根本不足為懼。
葛丞盯著司瑾的口袋,仿佛要將之看穿,就隻等麵前的人掏出手機了。
這頭葛丞單方麵打著商量,那頭的追兵們可沒那個閒工夫。領頭的人拿著一根鐵棍指向司瑾,語氣不善,“你是這小子的老大?是你讓他偷拍的?”
感覺到背後傳來的一陣寒意,葛丞趕緊捂住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躲到了司瑾的身後。
司瑾沒有理會拿她當擋箭牌的葛丞,抬眼便對上領頭人陰狠的眼神。這事兒恐怕不能善了。可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她不想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所以對於剛才冒犯她的三個人,隻是小小的懲戒一下。
目前剩下的能量不多,如果要一次性解決這些人,弄出來的動靜不可能不大。司瑾還不想被注意到。
或許是因為很久沒聽到回答,又或許是回答了也改變不了結局,十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拿著他們的棍棒,將兩人包圍起來。
葛丞急得直跺腳,若換作平常,這司家的假小子早就拿出她仗勢欺人的一套,搬出闕少的大名,然後對著他們趾高氣昂。現在怎麼一動不動了?難道嚇傻了?
包圍圈越來越小,眼看十幾根鐵棍就要迎麵砸下,葛丞蹲縮在原地,認命地閉上眼睛,死死捂住身前的相機。
十幾秒過去,沒有任何痛感傳來,摸摸腦袋,它還健在。周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嚇得葛丞一個哆嗦,睜開了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混混們捂著肚子,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武器散落一地,泥水黏在身上,顯得格外狼狽。
全場唯一站著的人,正慢條斯理地揉著手腕,她神情淡漠,好像剛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葛丞縮了縮脖子,雖然司瑾臉上還畫著辣眼睛的煙熏妝,但此時此刻,他能感覺到,司瑾身上散發出一種王的氣場。
見司瑾朝自己走來,他本能地就想後退,卻因為姿勢不對,直接屁股朝地,摔了個趔趄。
“彆,你彆過來!”
葛丞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憑著多年練就的逃跑功力,剛剛明明可以甩開那些人,卻偏偏拖著司瑾下水,故意喊他老大,轉移仇恨。關鍵是,沒有任何消息證明司瑾會拳腳功夫啊!這會兒好了,踢到鐵板了。
不知道下一個躺在地上蠕動的會不會是自己。
思及此,他迅速伸手擋住自己的臉,大喊:“罵人不罵爹,打人彆打臉!”
司瑾腳步一頓,眉頭微挑。頭一次見人慫得這麼清新脫俗。
之前的事情她也懶得計較,現在身上濕噠噠的,很是難受。
“帶我去附近的酒店。”
葛丞:“???”
臉都捂好了,你給我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