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妹妹體內有煞氣,必定是魔修所為。我又沒跟血魔宗打過交道,我怎麼知道。”
“人家楚仙長就知道,見識短就多讀書!”
這廂熱鬨,茶廳背麵的窗下,盧香麵色陰沉。
妙春堂是安善城最大的醫館,主業賣藥,副業看病。安王府的人一聲令下,醫館老板連忙將地方拾掇出來,供城中中毒者暫歇此處,由柏靈兒醫治。
老板常差人從柏靈兒的草廬購買藥材,算是熟人,一見到柏靈兒便喜笑顏開。因為柏靈兒推薦了他這裡,安王爺賜了白銀百兩作為借用場地的費用,趕上他小半年的收入了。
安王府下人挨個統計通知中毒患者家人,將患者送到妙春堂。
賀涼水掃視一圈,問:“中毒的為何都是女子?”
柏靈兒想了想說:“女子屬陰,男子屬陽。炎毒毒性剛烈,在女子體內,要比在男子體內效用大,陰陽相克,更致命。”
“所以,這魔修專門逮著女子下手?”
柳畫鳶憤憤:“好惡毒,就像鳳素素。”
“……”說起來,十三蠱有異曲同工之妙。隻能說,果然是魔修會用的手段。
柏靈兒負責針灸,楚孤逸負責祛毒。
二寶三寶被叫來打下手,鄧陽柳畫鳶也沒閒著,隻有賀涼水找不到事做,在醫館門口曬太陽,肥啾在他頭上懶洋洋,一大一小,宛如一對吉祥物。
賀涼水眼看那安俊從城東跑到城西,又從城西跑到城東;太陽從中天挪到西邊,一彎冷白的月亮顯出輪廓;暮色四合,鱗次櫛比的店鋪間點上燈籠,客流量比白天還要多一倍。
遠遠的便聽到彈琴唱曲兒、煙花爆竹的聲響。
賀涼水問路過的一人:“這位大哥,今晚是有什麼活動嗎?”
“活動?哦,今晚是我們安善城一年一度的千燈節,最熱鬨的地方在那興勝街,有天女散花呢!”
“天女散花?”
“就是選城中最漂亮的未出閣少女,扮作天女,圖個吉利。”
未出閣少女?賀涼水轉過頭,妙春堂內,柏靈兒還在忙活為人紮針。
賀涼水在柏靈兒耳邊耳語兩句,柏靈兒神色微訝,點點頭,悄聲詢問這些女子的家人:“冒昧一問,請問令千金是否未出閣?”
得到的答案都是,未出閣。就算有婆家找好的,目前還未嫁過去。
賀涼水與楚孤逸商量此事,“這魔修不單隻對女子下手,還是未出閣的女子,有什麼說法沒?比如修煉魔功什麼的。”
楚孤逸忖度半晌,“魔修功法雜蕪狠毒,不乏有魔修自創,暫未聽聞一定要用未出閣女子來修煉的。況且她們死了,如何——”
語聲一頓,楚孤逸麵若冰霜。
賀涼水立即問:“你想到什麼了?”
楚孤逸沉默好一陣才低聲道:“幾年前,有個魔修四處收集處子魂魄,煉製陰奴。”
“陰奴?”
“陰奴由至陰之氣煉製,不沾染陽氣的處子魂魄是最容易得到、也最精純的至陰之氣。但陰奴極難煉成,一百個處子魂魄,也不一定煉成一個陰奴。”
賀涼水握緊扇子,一山更比一山高,原以為十三蠱已經足夠惡毒,沒想到這陰奴的煉製更為滅絕人性。
“等等。”賀涼水牽起楚孤逸的手,“我們去趟興勝街。”
“?”
“今晚是安善城一年一度的千燈節,有天女散花表演。”
“賀先生要看天女散花?”
“聽說那天女由城中最漂亮的未出閣少女扮作。”
楚孤逸冷了臉:“最漂亮的少女?”
賀涼水掰回重點:“是未出閣少女,萬一那少女被魔修盯上怎麼辦?我們正好去抓個現行。”
楚孤逸眉間舒展,原來不是去看天女,是去抓魔修。
恰好柏靈兒這裡暫時不需要楚孤逸幫忙,以為他們是去約會,笑道:“去吧。”
柳畫鳶舉手:“我也去玩!”
柏靈兒拉住她,“柳妹妹就彆去了,晚上人多不安全。”
“我讓鄧陽陪我——鄧陽!”
柏靈兒這才撒手,想著不攪擾了楚孤逸與賀公子的好事就好。
四人行,朝興勝街走去。賀涼水囑咐柳畫鳶:“那魔修專挑未出閣的少女下手,你千萬彆跟大家走散了。”
柳畫鳶掐著嗓子裝嫩:“嗯嗯,有爹娘還有鄧陽哥哥保護我,我才不怕呢。”
鄧陽:“你叫楚師兄爹,叫我哥?”
“是呀。”
“……”這不平白比楚師兄矮了一輩嘛。
楚孤逸忽然說:“賀先生不必擔心,柳畫鳶不是處子。她閱儘千帆,那魔修定能一眼看出。”
穿到花魁身上的柳畫鳶:“……”
賀涼水:“……”
柳畫鳶舉起了不粘鍋。
賀涼水從後麵擒住她胳膊,“閨女冷靜點!”
柳畫鳶花容猙獰,手握不粘鍋,雙腿踢打,化身河東獅吼:“彆攔我!我沒有這樣的爹!!”
賀涼水:“就是,哪有這樣當爹的。閨女彆急,今晚我就罰你爹做一百個俯臥撐!”
楚孤逸:“?”
作者有話要說:
楚孤逸:隻要賀先生在下麵,彆說一百個俯臥撐,一晚上俯臥撐我都能做。
賀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