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凝眸看了顧榮許久,心尖尖似是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酥酥麻麻,又帶著幾分細細密密的鈍疼。
“顧大姑娘,不想哭,可以不哭。”
“不想笑,也可以不笑。”
“不是時時刻刻都要極儘合時宜。”
謝灼忽然說道。
顧榮暗暗鬆了口氣,謝小侯爺真真是君子如竹。
不過,眼淚還分什麼真假嗎?
從眼睛流出來的,總不可能是汗水。
抬手輕拭了眼角的淚水,嬌俏明媚一笑“謝小侯爺對所有可憐人皆是此般一視同仁的憐憫嗎?”
“在下修佛,我佛慈悲。”謝灼欲蓋彌彰,答的似是而非。
我佛慈悲,可佛也渡不了眾生。
他渡顧榮。
“那便算我遇到心軟的佛了。”顧榮脆生生道。
謝灼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宛若深埋於心破土而出的種子忽然生了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有人路過時,又蜷縮一處,不為人見不為人知。
他修佛,但不喜佛。
他也不是心軟的佛。
他的心思不能被顧榮窺得。
於顧榮而言,更篤信絞儘腦汁織網謀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