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如此強悍的女人,還是將軍夫人啊,怎麼就這麼跪下了呢。
見白英跪下了,老人連忙推開擋在身前的兒子。
老人在衣擺上擦了擦手,趕緊伸手去扶白英,“你快起來,一盞祈福燈而已,我這就去點。”
中年男人還在想到母親的病,依舊不願意去點燃祈福燈,不滿的道,“將軍搞什麼大赦庸城,像這小賊這種屢教不改的,就應該抓回庸城大牢關著,等將軍把這小賊關到大牢裡,我在點燃祈福燈。”
老人扶起了白英。
聽著自己兒子這些不客氣的話,老人皺著眉頭。
扶起白英之後,老人回頭居然對自己兒子一腳踢過去,中年男人不敢躲開。
老人罵道,“你這不孝子,你這是在做什麼,將軍這些年征戰沙場,無數次重傷垂死,護了我們庸城百姓多少,他所做的一切,需要我們回報了嗎,如今被偷了的母雞給我們找回來了,還帶人來認錯了,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中年男人連忙解釋的,“不是這樣的,母親你彆生氣。”
老人氣得不輕,“不是這樣,那是怎麼樣,就算今天我們丟的東西沒找回來,也應該真心實意地為將軍點燃祈福燈,生處庸城,能好好活著安居樂業,都要感念將軍恩德,我從小沒有教你要知恩圖報嗎?”
老人一番話,中年男人低下了頭,似乎想到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說得那些將軍的壞話。
那可是撐起他們這些百姓一片天的將軍大人。
中年男人突然反應過來,對母親認錯道,“母親彆生氣,是我錯了,我這就去點祈福燈。”
白英對著老人鞠了一躬,“謝謝。”
老人笑得慈祥,拍著胸口大氣的道,“這又什麼好謝的,能幫將軍做點事,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白英微微一笑,眼神柔和。
這是這些天裡,白英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能聽出老人的話,處於真心實意,覺得這個世道,或許也沒這麼差。
之前司馬承滿大街的跑,也有人不厭其煩點燃了祈福燈,但這隻是在打發司馬承,並不是出於真心,所以宋懷英的情況沒有好轉。
這次應該能得到真心實意的祈福燈了。
得到了這盞祈福燈之後,白英帶著那個少年離開。
繼續去庸城購買一些物品,都是少年曾經偷的東西,白英有一份詳細的清單,要買來歸還。
本來沉默著的少年,還在倔強道,“你買這些,我反正沒銀子,有本事你把我關進大牢裡。”
白英不管少年的態度。
買好東西,白英強行的帶著少年一起去歸還,去認錯。
甚至不惜跪下,白英都毫不在意。
沒有真心實意,那她來求,她要幫宋懷英求回真心實意。
白英這次出門,身邊誰都沒有帶,隻有這個偷盜的少年,知道白英做了什麼。
漸漸的少年沉默了很多,隻是神色複雜的看著白英。
這個女人看起來如此驕傲,不惜下跪,去求祈福燈。
但是有一次,被偷的人家不願意原諒,對方要砍了他的手。
這女人阻止了。
那家人說,如果不讓他們動手,那他們是不會點燃祈福燈的。
他以為,這個女人不會管他了,畢竟不惜下跪都要去求的祈福燈,應該比他重要。
可白英還是阻止了。
那一次沒能要到祈福燈。
少年便不再叫囂了。
這一天,庸城緩慢的有一盞一盞的祈福燈亮了起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到底帶了幾分真心。
白英不知疲憊,舍去驕傲。
直到天黑,白英這才帶著少年,再次朝著那少年的木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