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月將怡親王送出門,返回就看到四大爺整個人隻能如同一條被甩到岸上的魚一般,張著嘴大口的喘著氣,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瞪大的眼睛布滿血絲,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模樣,頓時笑眯眯的俯身開口。
“知道您高興,您放心,大清的江山定然會在弘睿手中走向盛世,這些就當是替你們愛新覺羅家統治天下得來的蠅頭小利。”
涼月晃了晃手裡的信物,頗為不屑的似笑非笑的看著癱在床上的爛人。
她這番話可謂是捅了馬蜂窩,四大爺看她如此模樣再加上這些不中聽的話語,頓時更加氣的喘不上氣來,整個人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
本來四大爺聽到老十三的誓言,就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整個人恨不得跳起來指著老十三的鼻子破口大罵,他眼明心亮的十三弟啊!怎麼就沒有看出這個毒婦的蛇蠍心腸。
可偏偏他如今是連嘴也張不開,什麼也做不了,此刻又聽到涼月說什麼替他們愛新覺羅家統治天下,讓他心頭發慌,喉中更是湧上一股腥甜。
涼月皺了皺眉,有些嫌棄的伸手揮了揮麵前的空氣,似乎是在嫌棄被他喘氣噴出的帶著腥氣的空氣一般。
“若是您就這麼被氣死了,到是圖一時痛快了,可臣妾瞞了您這麼多秘密您都不想弄清楚嗎?就不怕黃泉路上愛新覺羅家的祖先問您的罪嗎?
再者說了,您殺子滅親,殘害手足兄弟,最終結局是被本宮活活氣死,嘖嘖嘖,這可不好聽啊,這不是讓本宮陪您一起被後人痛罵嗎?”
涼月有些惡劣的低聲開口,伸手替他順了順氣,從隨身的荷包裡拿出兩片上百年的參片,捏著他的下巴扔進了他的嘴裡。
參片的苦藥味蔓延在舌尖漸漸又泛出甜絲絲的味道,被鹹鹽水齁的發苦的舌頭和喉嚨猶如久旱逢甘霖,求生的本能讓四大爺都忍不住貪婪的吞咽著口水,涼月見狀撇了撇嘴。
“沒出息的東西!”
如此侮辱讓四大爺回神,心中又驚又怒,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涼月,恨不得撲上去咬她一口。
偏偏涼月毫不在意,隻是伸手輕輕撫了撫鬢邊的發絲,好脾氣的柔聲開口。
“您若是想開些啊,好好活著,臣妾心情好了,就讓您做個明白鬼,下去了也好有個交代。
這宮裡的人啊可沒有無緣無故能活到壽終正寢的人,裡頭摻雜的算計不計其數,您說是不是?”
涼月的話讓四大爺頓時一驚,他想到了柔則,那般瘋狂啃食阿芙蓉的模樣尤在眼前,還有他那些死去的後妃,失掉的孩兒,四大爺頓時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如同被按進了冰水裡一般,從頭寒到了腳。
從潛邸到皇宮,一路走來近乎二十餘年,一樁樁,一件件哪有什麼所謂的意外,隻怕所有人所有事都離不開這個女人的算計,真是可笑,虧他還以為她對他癡心一片。
如此想著,再看涼月之時,眼中就帶上了驚恐,涼月頓時滿意一笑。
“您是中風,若是從發病到死亡時間隔的太近可不美。
弘睿的登基大典可不能一片縞素,您要死也好歹撐過這兩三個月,到時候本宮就告訴您弘睿的生父是誰好不好?”
涼月的話讓四大爺頓時瞪大了雙眼,裡頭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和不敢置信,血紅的眼睛流淌出悔恨的淚水,嘴巴張張合合,最後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涼月卻心情頗好的伸手啪啪拍了拍他的臉頰。
“瞧瞧,還是這副閉上眼的模樣順眼,之前那樣瞪著本宮可真是嚇死個人了。”
涼月站起身,衝著門外叫了一聲。
“來人!”
剪秋和繪春聞聲而入,抬眼看到四大爺雙眼緊閉,臉色泛青,嘴唇起皮的悲慘模樣,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上前。
“娘娘,不會是死了吧?”
涼月翻了個白眼,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掌,毫不在意的開口。
“沒事,就是暈過去了,我要吊著他的命,他就絕對不會死。
你們將這裡收拾一番,讓人該喂藥喂藥,該按摩按摩,彆讓他死了就行。
最少也會撐過弘睿的登基大典,平時後妃和皇嗣來侍疾時沒事多給他喝點安神藥,謹慎些彆讓他傳出什麼要命的消息。”
“是!”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應聲。
涼月看著兩人,想了想,又開口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