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山河世界能將龍須草催生到何種地步。
這龍須草隻有一段不起眼的主根,比草莖更白亮幾分。
陳景晏小心翼翼的將它們植入土中,滿懷期待的等待著。
一息、兩息……轉眼間一刻鐘已過,可龍須草依舊如故,宛如頑石。
“難道它死了?”他拔出一棵,感應其中蘊含的靈源,既沒有多一絲、又沒有少一毫,“怪哉。”
“這還是第一種,山河世界無法催生的靈植吧?”
“或者說,它已經是成熟期……可是,它們又是如何繁育的呢?”
陳景晏陷入沉思,腦中浮現出無數種可能性,卻始終找不到令人信服的解釋。他輕聲歎氣,索性將元磁木栽了回去。
地上的龍須草瞬間枯萎,元磁木隨即長高一些。
“倒是比玉泉竹好養活。不過,把你養到三尺去交任務,未免太虧了。還不如拿著龍須草,直接兌換中品靈石。”
他拍拍浮土,留下素華回到烏日峽。還沒等他接近洞窟,就聽到一道陌生的聲線。
“莫道友回來了。”林雲客咧嘴一笑,指著陌生的修士,給他介紹,“莫念,這位是如意宗的弟子,牛丙道友。”
“先前,他遇到些麻煩,被幾個散修追殺。多虧張道友及時出手,才化險為夷。”
陳景晏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趙銘打斷了。
隻見他眉飛色舞,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哎呀,你是不知道啊!那三個散修的身家可真是豐厚得很。光是龍須草就有一萬多根呢!平分一下,我都有三千根。”
“比著去外麵挖草,快多了!還有靈石、法器、功法……”他一邊說,一邊瞟向莫念,仿佛在嘲諷:小子,你虧了吧!
對於小人得誌的趙銘,他倒沒有在乎,反而暗暗著這位麵容青澀的修士。
牛丙個子不高、身材清瘦,穿著一襲寬大的道袍,襯得他稚嫩非常。雪白的衣領上染著大片血跡,頭發淩亂不堪,麵色蒼白如紙。
察覺到陳景晏打量的眼神,牛丙似乎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垂下了腦袋。仿佛,他不擅長跟人接觸。
張瀾見狀,溫和地拍拍他的肩膀,說:“牛師弟,彆怕。”
“雖然你我不是同宗同派,但翠竹嶺與如意宗向來交好,互通有無。在這烏日峽中,你大可放心。有我在,定會護你周全。”他大包大攬道。
牛丙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深深作揖,聲音顫抖地回應:“多……多謝師兄照顧,小弟感激涕零。”
張瀾笑了笑,將他拉進最裡麵,把自己打坐的地方讓給他,“你先在這兒好好休息。等你恢複得差不多了,咱們再一同往下探索。”
“還往下?”林雲客和陳景晏異口同聲地驚呼。
兩人對視一眼,陳景晏示意他先說完。…。。
林雲客壓低聲音,語氣中充滿擔憂:“張道友,你可要三思啊。這裡已經是峽穀深處,即便正午的太陽,都照不到分毫。”
“依我之見,不如采些龍須草。等青銅巨猿走遠些,我們回竹簾亭好生休整一番。畢竟……”
他回過頭,看向牛丙,“牛道友有傷在身,萬一遇到什麼意外……”
他沒有說完,但其中危險的意味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