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們心裡都有著同樣一個驚疑。
陳天奇這是想要乾什麼?
殺了人家的丈夫跟兒子,還親自出現在了葬禮現場?
是取笑,又是心災樂禍,還是故意讓張家難堪?
不管是哪一點,此行此舉,也太過猖狂了一些!
還有,他身後的那口棺材是幾個意思?
葬禮之上送棺材,這是悲上加悲?
這是對生者的不敬!
這是對死者的不尊!
林昌此時目眥欲裂,眼中儘顯恨意,就是這個人,殺了他的兒子與孫子。
居然還敢出現在他的麵前!
砰!
棺材落地,幾名抬棺者圍站在棺材周圍,神色肅穆,好似還有後續。
而陳天奇則是步履輕盈,眼眸低視,一步一步,不緊不慢,朝著靈堂登階而上。
看到這裡,在場之人終於醒覺過來,騷動一片。
“他上去了,他想去靈堂!”
“他到底想乾什麼?他殺了人,還讓對方死也不得安寧,難道不就怕天譴嗎?”
“我看張家和林家鐵定得瘋,殺人凶手,出現在葬禮之上,這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啊?”
下方人群中,負責維持秩序的管家向興騰也慌了神。
“快,攔住他,快攔住他!”
風起雲湧,一時間,原本肅穆莊重的葬禮現場,頓時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上百保安從四麵八方趕來,腳踩水花,順著台階追趕上去,將陳天奇與朱雀兩人包圍在內,嚴陣以待。
陳天奇停下腳步,橫眉輕蔑周圍一眼,隨後眼眸輕抬,嘴角淺笑。
“大家不必弄得這麼緊張。”
隨後,陳天奇與台階之上的張紅茹對視,口齒輕啟。
“張家主,鄙人隻不過是想來給死者上一炷香,以表哀悼,難道,這也不行?”
張紅茹拳頭緊拽,咯吱作響。
聽到陳天奇這話,張紅茹隻覺是自己的尊嚴遭到了侮辱。
殺了她的丈夫與兒子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現身葬禮現場,給他的丈夫兒子上香?
這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想她張家現今在樊城,是何等的勢大?
卻要蒙受這等屈辱,當真以為她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揉捏不成?
張紅茹抬起手臂,剛欲下令,對陳天奇動手。
卻聽旁邊的林昌開了口,“讓他上來。”
張紅茹愕然,隻聽林昌繼續說道,“今日是我兒的葬禮,不宜生事。”
林昌居高臨下,與陳天奇對視,宛如凝視一個將死之人,“一切,都等葬禮之後再說。”
林昌雖然為人雷厲風行,先前還揚言要叫陳天奇生不如死。
可,今日是他兒子的葬禮,凡事以死者為大,不宜在葬禮之上大動乾戈。
等葬禮過後,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好好款待陳天奇。
畢竟,就算現在將陳天奇亂拳打死,也不足以抹去他心中對陳天奇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