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佯裝(2 / 2)

探花郎過份寵妻 空絮 4052 字 2個月前

陸政此時也趕了來,身後跟著淚流滿麵的李氏。

洛芙望著眾人悲戚的麵容,由於極度震驚,淚水凝在眼眶裡,雖不知他要做什麼,但見他意識尚在,便稍微定下心來,再照方才的做派,流著淚哭著喊了幾聲夫君。

待回到聽竹院,小廝們將“人事不省”的陸雲起移到床榻上,散花錦的床褥上,立即被他身上的雨水、血水涸濕。

一時間,內室裡圍滿了人,李氏裙裾濕透,伏在榻邊,哭得悲拗。

陸政沉著臉,對滿屋子亂糟糟的人喝道:“閒雜人等都出去。”又轉身來對李氏道:“彆哭了,讓薛先生診治。”

小廝和前院的婢婦都出去了,留下聽竹院裡原有的幾名大丫鬟。

洛芙俯下身,攬住李氏肩頭,語帶啜泣道:“母親,您先彆哭,讓薛先生來看傷。”

雖然知道陸雲起大概是裝的,但他身上的傷卻也是真的,手臂上、腰上,腿上都有被雨水衝刷得泛白的傷口,此刻還在不斷滲血,看得人心驚肉跳。

李氏悲痛無法自拔,齊嬤嬤和洛芙一人一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她攙扶起來。

洛芙握住李氏的手,暗中捏了捏,起初她沒有覺察,洛芙又下了些力氣捏她的手,她這才若有所覺,連綿不絕的抽泣聲驀地一室,滿是淚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目光下意識地向洛芙看來。

洛芙神色凝重,目光直直望著她,同時輕輕搖了下頭。李氏心領神會,緩緩回身看向躺在床上的陸雲起,悲慟的哭聲漸漸收了些許,隻是眼淚依舊簌簌落下。

薛先生立即上前,乾枯的手按在陸雲起手腕上,號脈片刻,而後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入陸雲起口中,道:“快,拿水來,喂公子服藥。”

杏子端來一茶碗水,洛芙接過,扶起他的腦袋,喂他喝水。

卻聽那邊薛先生道:“老爺,公子情況危急,老朽......老朽無能,還望速請太醫來。”

洛芙聽聞,心中驚惶,手上動作一晃,半杯水澆在陸雲起臉上,害得他被嗆到了也不能出聲咳嗽,差點沒憋死。

李氏稍緩的哭聲再起,陸政冷著臉,深深望一眼床上狼狽不堪的兒子,大步走了出去,在廊外道:“陸旬,拿帖子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

內室裡,在薛先生的指揮下,洛芙帶著婢女將陸雲起的濕衣剪開,望著那血淋淋的傷口,洛芙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身邊晴天等人也細細哭起來。

洛芙手拿熱巾子,準備為陸雲起擦拭身體,可那手卻不聽使喚地顫抖著,他原本光潔的身體刀傷縱橫,皮肉翻卷,被雨水衝刷泛白。

洛芙咬唇,錯開眼,竭力穩住自己的心神,在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如今他身受重傷,能仰仗的唯有自己。她必須摒棄慌亂,像他昔日那般沉穩果決,將一應事務安排妥帖。

薛先生拿來傷藥,倒在流血的傷口上,這樣痛,陸雲起卻依舊沒有絲毫反應。

待上了藥,纏好紗布,又穿上衣裳,換過床褥,將他墨發勉強擦乾,卻見他麵色比方才還要慘白,氣息愈發微弱,一副隨時撒手人寰的樣子。

洛芙渾身濕透,一番忙碌下來,才感到徹骨的寒冷,在晴天和杏子等人的苦勸下,洛芙去更衣室換了身衣裳,濕漉漉的頭發隨意擦了擦,迅速給了個發髻,這才出來。

又拿出新做的沒上身穿過的衣裳,讓李氏去更衣,等收拾妥當了,太醫院的太醫也來了。

在眾人惶惶不安中,太醫號脈查看,這時,陸雲起口中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太醫大驚,再次診斷,轉身對陸政歎息道:“公子氣息微弱,已是強弩之末,您府上......準備準備。”

內室裡,悲哭再次響起,李氏掙紮著上前,跪在床邊直喚:“兒啊......你睜開眼,看看娘......”

洛芙也坐到榻邊,她眼淚直掉,握住陸雲起的手找在袖中,一麵偷偷捏他的手,將他指尖攥進掌心,期待他再次給自己暗示。

果然,片刻後,陸雲起在她掌心勾劃了下,洛芙安下心來,側身去安慰李氏。

她心中直打鼓,一麵惶恐驚懼,一麵又茫然不解。

太醫走後,陸政出去尋陸延等人問話。

洛芙揮手,將除了李氏外的所有人都譴了出去,而後附到李氏耳邊,低語:“母親彆作聲,我喊夫君醒來。

李氏滿目驚疑,哭聲止息,肩膀還是一聳一聳的,她用帕子捂住嘴,看洛芙俯身喚自己躺在床上的兒子。

洛芙伏在陸雲起耳邊,小小聲道:“夫君,人都出去了,這邊隻有母親在......”

不等她說完,陸雲起原本緊閉的雙眼霍然睜開,眸光幽亮深邃,恰似暗夜中乍現的寒星,哪有半分傷重不愈的樣子。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