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瀅真是誇讚傅景麟,不是故意打趣他的,
她自己個鮮少在自己的臉上,描眉塗抹口脂,偶爾描眉時,手都有些抖著,
要來回的試好幾遍才行,哪像這個人,他畫得恰到好處。
不過阿瀅也並沒覺得驚訝,這人畫起畫來,也格外的好看,
更何況不過隻是畫眉,這麼一個比較小巧的手藝,對,就是手藝……
“你還說得理直氣壯,”
傅景麟放下螺子黛後,抬著阿瀅的臉頰左右瞧瞧,是畫得恰到好處,
眉目之間昨夜沾染上的風情未消散,眼尾且還有著幾分情濃纏綿之意。
“唔,往後……不是還有你嗎?我要是去赴宴,可還得再求一求你,”
阿瀅掩著嘴偷笑,伸手點了點眼前人的心口,力道不重,竟是讓人心裡發癢,突生熱意。
傅景麟垂眸望著她,昨夜幔帳裡的風情在腦海裡是一一浮現,
要不是此刻不合適,再怕這人羞的往後,不敢出了墨韻院的門,
不然,他沒了臉皮又如何。
“是有我,”暗自忍耐心裡躁意的人,聲音都沾染上了幾分熱意來,
隻得是低頭,在那張昨日親了又親,叼著啃了啃的紅唇上,
如今又有些泄氣似的輕輕地抿了兩口,這樣勉強才能壓住心裡的那一抹貪念。
“哎呀,不能咬了,等會兒還要去正院給母親敬茶,”
阿瀅立即伸手把人推遠一些,趕忙得一手捂住自己的唇瓣,
去了正院人多呢,要讓人瞧見她這副模樣,要說了出去,還如何見人。
阿瀅把人從自己身旁推開,顧不得他那幾分留戀,
隻當做是沒瞧見似的,可有習慣性地跟上一句。
“你定不會讓我為難的對不對?你先在一旁瞧瞧元時呀,等會兒去母親院子裡,也把他給帶上,”
“好不好啊?景麟?”
“自然,”傅景麟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依著阿瀅的力道,從她身前微微推開,還是有那麼一些戀戀不舍地說道。
“你現在可懂得,如何拿捏我了,”
“嗯?”阿瀅是沒懂,傅景麟這份感歎是何意。
隻瞧著他是走到了床榻跟前坐下,麵色柔和地給元時捏了被子,
那微微有些透風的幔帳給拉攏,不讓冷風吹著床榻中間還在好睡的人。
他細心的樣子,阿瀅有些恍惚,
可突然想到,方才傅景麟說的那是何意來了。
昨夜被他給折騰,先前是喚了他‘世子爺’,他可記了半夜,
後來硬是拿著這個,逼著她喚了不少夫君相公……
到後頭,她急了喚了一聲‘景麟’,他稍有那麼些滿意,應了聲才放過她。
至於說如何拿捏他,倒不如說,阿瀅如今知曉他想要什麼了,
阿瀅臉頰微紅,就當做是還沒懂,傅景麟那話裡之意,
反正,反正她就是知道了呀。
阿瀅裝扮好,攬鏡自照,又換了更為鮮豔的步搖來,大婚近幾日她都準備穿著喜意些,
她回頭想問問傅景麟如何,卻是瞧著他坐在桌前,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來。
阿瀅為先前自己攬鏡自照,有幾分羞澀感,有那麼一些窘迫地問道,
“是不是……”
“好看,”傅景麟走上前來,給阿瀅扶了扶她頭上的玉步搖。
他眼裡最深處,包含著一抹痛,隻怪當初,他沒瞧見老太太與玉馨心思,
在他瞧不見之處,讓阿瀅吃了苦,讓她心裡有委屈,不知如何說,
也是他的錯,他……他沒能上心。
阿瀅穿顏色出彩的衣裳,是這般的好看,
他送了她那麼些布料,發釵,簪子,鮮少見著她穿戴。
那時,他以為,阿瀅喜愛的素淨,直到後來才曉得,
即便處在墨韻苑的範圍之內,是他的人,可有人掠過他的意,給了她委屈。
“很好看,往後便都這麼打扮,”
“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委屈,我會一直看著你跟元時。”
因先前傅景麟說的話,阿瀅心裡一直都是暖洋洋的,
被傅景麟帶著去正院敬茶,瞧著重新修建的墨韻院,她還有幾分期待,
傅景麟一手攬著元時,另一手牽著阿瀅的手,握在手心裡,
冬日裡冷風刮在臉上,有幾分疼,阿瀅身子弱,雙手每每都是冰涼,
被傅景麟牽住的那手一直暖呼呼,漸漸的暖意便通到了全身,倒也不覺得,有任何冷意來。
再加之,先前出來時,傅景麟給她找了毫無雜色的火紅狐狸毛披風裹著,
如今走來,都還有些微微發熱。
隻帶他們到了正院,侯夫人讓嬤嬤一直在院子外頭注意著,
瞧著二人來了後,嬤嬤來趕緊時進了屋同侯夫人說道。
阿瀅在不久前見過和侯夫人的,當時還同她說說的那話,
此刻阿瀅想起,便有幾分不自然,旁邊的傅景麟,悄悄地揉了揉她的手,讓她安心。
而侯夫人更沒有讓阿瀅不自然,兩步走上來拉著阿瀅的手,
“總算等到你給景麟一次機會,願意再同他走過一場,要不然,他這副樣子,可沒有旁人要的,以前我這個做長輩的對不住你,往後你同景麟好好好的過日子,”
“我這個做母親的,往日就為了自己的心情行事,讓你們二人險些錯過,往後不會再有了,阿瀅,謝謝你能願意來,”侯夫人眼圈微紅說道,
她如今心裡明鏡似的,自己這個兒子,這輩子就認定阿瀅了,
阿瀅沒了時,他失魂落魄,就怕他想不通跟著去,
得知阿瀅還活著,差些要跟胖的人成婚,他是拚命攢功績,為的就是等一個機會。
阿瀅壓下心裡的驚訝,她沒想到侯夫人能與她說這般,放下麵子的話來,
阿瀅心裡更暖了,也知道旁邊這人在其中出了力。
“母親,請喝茶,”
阿瀅把茶遞出去,候夫人曉得要開花似乎的趕緊接過,給了厚厚的紅包,
而旁邊如今一直坐著,想張口說話,卻不知道在顧忌什麼的侯爺,
隻得是等阿瀅給他敬茶時,他也遞上了自己的紅包,隻不過比起侯夫人的,他的太薄……
不過他視線卻頻頻看向,被傅景麟抱在懷裡的還沒露麵的元時,
他的動靜阿瀅看在眼裡,便也當做沒瞧見,
侯爺原本想趁著傅景麟如今結了婚,心裡竟然歡喜的,
想與他說說,在戶部能幫一幫他大哥傅長羽的事,
為了傅長羽能提位,所謂的取國債,他們已經給出去不少的錢了,
這位置沒上去,可他已經是掏空他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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