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往祖籍托的東西不必禮太重,那些算不上正經的親戚,隻有兩個伯叔還算親,”
“估計祖籍也會有人來拜訪,讓宜嬤嬤去接待便好,這些人當中,有個伯叔的嫡子,濫賭成性,他會次次都來,”
“他這樣的人,無需給他們太多的臉麵,給幾塊銀子,攆出去。”
阿瀅聽到侯夫人的話,麵色有那麼些微微的僵硬,
不由得讓她想起梁家人,梁啟,梁崇文,還有梁伯母。
她與傅景麟大婚,不知道梁啟可有來過,許久未見他麵,阿瀅差一些忘記還有這麼個人,
好像是……上次她拖薛大哥帶著東西,去瞧梁伯母後,梁啟就未出現在她跟前過。
如今,侯夫人在提起時,阿瀅才猛然地發覺,
她是該抽個空,去看一看梁伯母,再一個梁崇文的事。
“好,我記下了……”
“再有,我聽說昨日景麟把什麼人,給關進小祠堂裡去了?”
侯夫人問起,她到隻是些好奇,到沒有旁的心思,
阿瀅也沒顧忌,把玉馨在小祠堂事,同侯夫人說了。
“那她就是應得,起了壞心思,也怪不得她會落到這下場來,”
咦?
阿瀅也有那麼些驚詫,再看侯夫人時,對方眼裡有過笑意,
“沒什麼可驚的啊,她錯了就是錯了,我還能站在錯的那邊去?”
“更彆說你與景麟成婚,是我傅家的媳婦,阿瀅,以前是我做錯了,”侯夫人歉意道。
“母親,兒媳並未往那方麵去想,我有些驚訝的是,您讚成傅景麟把人帶回來……私下裡用刑……”
“哦,你說這個,那倒沒有什麼覺得驚奇的,咱們侯不做哪些玩樂取人命的事,可旁的府邸私下用刑的,隻有多,沒有少,”
侯夫人見阿瀅沒有誤會她,心裡舒服的,
她不想因為玉馨的事,再同阿瀅有什麼誤會,那都是一些不值當。
阿瀅在侯夫人處走了一遭,回去時想了一路,後決定就今日去梁家看看
“去把我與傅景麟成婚,收上來的禮單拿來給我瞧瞧,我帶過來的嫁妝裡頭,拿出兩根參來,再拿些零碎的銀錢,咱們去外頭成衣鋪子,買上兩套衣裳,”
“盛況呢,讓盛況準備馬車,去京都外頭的梁家一趟,對了,再去醫館裡問問,哪位大夫如今可有功夫,同我們上門去診治。”
阿瀅吩咐了一圈下,細想沒有什麼落下的,
在盛況準備好馬車之後,她又在城中下了車,
在成衣鋪子裡,買了兩三套冬日裡後麵的衣裳,梁家的人,她都買了。
“夫人好眼色,這可是今年冬日裡新收上來的新棉,你用手捏捏軟和蓬鬆,可比那些舊棉要來得暖和,”
“可要你再瞧瞧鞋襪,也是有手藝精的繡娘裁縫認好的,今年雪來得早,過兩日就要下了,到時候冬衣價格,還得往上再走一走,”
“我鋪子隔壁家,新打了一批火爐,煤炭柴火都有,這不是都怕下雪,東西可全都是備了齊全,大雪封路,東西不好置辦啊。”
阿瀅跟櫻穀兩人,在成衣鋪子裡買了三四套衣裳,聽掌櫃的話,
阿瀅又去隔壁的店裡,買了兩三個爐子,柴火倒不用,再訂下了兩筐煤,
與店家說好,這煤要送到何處去,爐子他們也會隨著煤一起過去。
“咱們再到前頭瞧瞧,”
阿瀅想再給梁崇文瞧一瞧,那些筆墨紙硯,旁的東西她也幫襯不了,
就在阿瀅這處,購著梁家冬日裡需得之物,梁家如今正大吵大鬨起來。
梁老漢黑沉著臉,指著梁崇文跟梁啟罵,
“這就是你們為人子的態度?你老子我養你們這麼大,哪一天容易了,如今長大了,我想兩天清福,你們沒本事做不到,
還怪我出去濫賭?!”
“你們出去看看去,賭房裡的人還少?那家財萬貫的人,在裡頭好不快活,同樣為人父,人家兒子就能供他揮霍,我就養了你們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
“你娘更是沒用,嫁過來之後勉強肚子有些爭氣,還能做什麼?”
“家裡家外把我當牛用,怎麼,嫌棄我這老牛坐不動了,就要是用刀子捅了?!”
“還有梁崇文,你讀書,你有本事用你自己的錢去讀,彆用老子的!”
“老子拚命賺得兩個血汗錢,全部都花在你們這些畜生身上,說是子是父的威,你們哪一點是能給我威風了?!”
梁老漢跳起腳來罵,他像是被逼急了的瘋狗,
他今日拿不到錢去,那些人會剁了他的手!
他這次回來,好不容易從二兒子書箱裡,翻到一些錢,可卻被他抓了個正著,
被攔著不讓走,這才有了眼前這一幕場景。
都怪這兩個兒子沒本事,不然他哪裡是用得著,被那些人給威脅起來,
就想到旁邊的人說的那些話,罵他兜裡沒有兩個銅板,也在還在外頭裝窮大方,
被奚落的話都還在耳邊,他這個兒子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一點兒都幫不上他,
大兒子倒與他有些相似,可那又如何,不是跟他一樣,手氣差,
想著被人剁手了,梁老漢是心裡慌,沒手,他以後還怎麼碼牌?
這些前銀子給屋裡那個要死的人治病,不如給他,說不定還能翻本,
他在那賭場裡是有熟人,暗中地運作,絕對能贏!
“爹,那些錢是娘救命的錢,大夫說了,藥給了娘用了,咳嗽就會好!”
梁崇文站在梁老漢的跟前,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梁啟,我攔住爹,你把錢拿出來,”
“好好好,你攔著,你攔著!”梁崇文上前一把抱住了梁老漢,
已經十分瘦弱的梁老漢,哪裡能是梁崇文的對手。
隻見著,他是被梁崇文抓著不能動,梁啟兩下從他口袋裡掏出銅板,
興奮地哈哈大笑起來,拿著那銅板也沒給楊崇文,直接對著外頭跑了去。
“你這畜生,讓你大哥把錢拿了走,他那破手手氣贏不了,還不如我,我能贏!”
“你娘病了這麼些年,用了多少銀兩,那些錢能省下來,咱們去鎮上,再去京都了,哪裡還在這個破爛的地方受窮!”
“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梁老漢追著啟,一邊罵著畜生,一邊說道,他曉得哪個賭場好,他有熟人,
而屋裡梁母逐漸的咳嗽聲起來,梁啟緊咬著牙關,眼裡有著凶狠的意。
他怎麼就信了梁啟,他跟梁老漢又有什麼區彆!
“崇文,”屋裡的梁母氣弱地喊道,
梁崇文是想進去看,就瞧著先前追著梁啟去的梁老漢,竟然回來了,
他直白說道:“梁啟那畜生,得了錢跑得快,老子追不上,”
“崇文啊,我聽你哥說,咱們以前救的人,身份是皇家的,咱們找她拿點銀子,三五百兩,對她來說,那就是幾個銅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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