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去開?”楊巋看到士元同學這麼一副驚訝的模樣,也很有幾分驚訝。
“那肯定嘛,不然我做出來的音箱去哪裡賣。”
“你的音箱八字還沒一撇,那裡租金也不便宜。”
“那你又說你們想開?”士元反問道。
“不是說了,沒錢沒資源,就想想。”
“假如你們有資源,你們打算怎麼開?”
“沒打算,其實主要是想在學校裡麵賣。”
“沒什麼生意的。”
“我們知道,聽說他們電子係打算建個公司賣oE電腦。”楊巋朝古柯示意了一下,笑道。
“那是他們的事,如果去科技街租個鋪麵,在那裡賣電腦配件組裝電腦,你們有什麼想法?”
“那有什麼想法?關鍵還是要有銷售渠道,在那裡守株待兔能撿到幾個兔子?”古柯說道。
“如果隻是展示為主,也不是不可以。”士元同學道。
“那你去租個櫥窗不是更好?”古柯啐道。
“不說那麼多廢話,我可以找到資金,你們乾不乾吧?”士元同學搖了搖扇子。
“雇我們給你打工嗎?你開多少工資?”孫彧相信士元同學真能找得到資金。
“唔,到時候如果讓我來主管,我就請你們去,工資好說,不過你們沒有打算入股嗎?”
“沒錢。”孫彧說道,楊巋和古柯便也笑了起來。
“也不一定要錢的嘛,你們也可以技術入股。”
“組裝個電腦有什麼技術可言。”孫彧挑挑眉。
“臥槽?你給我裝一個,我給你錢。”士元同學一副你吹什麼牛逼的表情看了看孫彧。
“那你自己去買配件,給我個10%的手工費。”
“媽的你怎麼不去搶。”
“你去科技街買電腦,你以為他們的毛利會比10%低?”孫彧回以不屑的眼神。
“所以必須去開一個。”士元同學很堅定的說道,然後又轉向古柯:“明天去科技街考察考察。”
“不下雨就去,你們去不?”古柯看看孫彧和楊巋,兩人都搖了搖頭,兩個大戶人家的兒子要創業,他們就不摻和了。
然而周日早上雨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大家夥於是又睡了一個好覺,吃過午飯,雨勢依舊,大家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午覺,士元同學又念著很久沒聽他念過的大夢誰先覺搖著蒲扇踱出了房門。
“做了個春夢,醒過來看到窗外正日遲遲是吧?”孫彧搬了張凳子在走廊上正看著書,操作係統的教材,他發現教科書上往往會有些微言大義,閒著翻一翻,還是很有啟發性的。
“媽的淫棍。”士元同學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看看孫彧沒有再理他,便又沿著走廊巡視起來。
“你不唱個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嗎?”孫彧餘光看到這廝邁著八字從前麵經過,便又嚷道。
“什麼?”士元同學雖然有不少愛好,但顯然京劇絕對不是其中之一。
孫彧操了一聲,沒有再理會他,自顧埋頭繼續看書,於是士元同學罵罵咧咧的繼續他的巡視。
吃過晚飯,雨小了些,陳鶴李晟便又出去約會,楊巋去了實驗室。
明天周一,有作業要交,宿舍裡眾人也都各自在忙著。
“你不去?”楊敬和孫彧互相問道。
“這種雨就不用去了。”兩人又同樣答道,然後一起操了一聲,回頭各忙各的。
轉眼8點來鐘,雨勢小了,明天要交的作業基本上也都寫完,於是進入了聊天時間。
不過孫彧一般不會加入這個時段的聊天群,且不說他平日這個時間就不會呆在宿舍裡,就算是今晚上,他的作業早已做完,要忙的事情也並不隻是作業。
正帶著耳機在紙上寫寫劃劃,旁邊陳堅敲了敲床架,孫彧扭頭看去,卻是看到李媛帶著幾分尷尬站在門口,宿舍裡的人都光著膀子。
孫彧急忙套上掛在床頭的t恤,迎著李媛走去,李媛後退側開兩步離開房門,然後把手裡的幾張稿紙遞給孫彧:“你看一下。”
正是李媛說了要幫孫彧寫的論文,“你先寫的我的?”孫彧便問道。
“你的隨便寫寫,反正你也是應付差事的,就先寫你的了,你自己看看再改一改。”李媛翹翹鼻子。
“雨停了吧?”孫彧扭頭往樓外看了看。
“我過來的時候基本很小了。”李媛抖了抖手裡的雨傘,確實也沒有什麼水滴被摔下來。
“那你等我一下。”孫彧說完,走回房間把李媛給他的稿紙放好,然後又走了出來。
終究是雨夜,雨雖然停了,地上也是濕漉漉的,到處都是水坑,兩人也隻好去飯堂餐廳坐坐了。
上一回兩人在飯堂閒坐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了,上次是在學五,那邊熟人多,於是這次李媛牽著孫彧往學三那邊走去。
孫彧倒也沒有在意李媛的這點心思,就是往學三的路上比較坑窪,他得看著點路,免得一腳下去嚴重影響心情。
暫時也不餓,雖然是閒坐,但也不好乾坐,孫彧給李媛要了一盅豬肚雞湯,然後看了看,自己也要了一盅。
湯裡有個那麼兩三塊雞肉,三四條肚絲,還有些胡椒紅棗枸杞天麻之類的配料,湯色金黃透亮,倒也香氣撲鼻。
既然李媛給孫彧寫的是南朝,兩人不免要談些謝安劉裕孫恩盧循,以及謝靈運,畢竟康樂園這名字跟謝靈運脫不開關係。
“所以劉裕一家人自己殺來殺去也算是報應嗎?”李媛終究是看了論文的,孫彧也隻好表示讚同,不過他又認為南北朝掌權者一家人自相殘殺,殺兒子,砍兄弟,逼老爹,不過是常態,到了隋唐也是如此,整個唐代,太子是個高危職業,但並不能認為這種事情就是從李世民才開始的,孫彧最後說道。
李媛對此倒也不反對,她也沒有對這些人的遭遇表示出什麼同情,隻是說像李家那樣關起門來自己殺自己,總比司馬家劉家那樣動不動就起兵互相征伐,還是要好一些的,對於老百姓來說。
“嗯嗯,沒錯沒錯。”孫彧對此很是讚同,所謂天家的歸天家的,百姓的歸百姓的,又或者說,隻要有一口安穩飯吃,誰又會去想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事情。
於是孫彧對李媛都寫了什麼充滿了好奇,但是現在他也不敢問,問了也會被李媛啐回來,說你不會自己回去看雲雲。
李媛似乎感覺到了孫彧在想什麼,便有些得意的瞟了孫彧一眼,隨即嫣然一笑,低下頭用勺子一口口舀著湯喝了起來。
說著說著,孫彧就開始胡謅起來:“假如哈,當然我說的是假如,我自己肯定是不信的,像什麼孫恩盧循真的是修道有成,差不多到了可以白日飛升的那種境地,但最後他們還是被劉裕收拾了,你說劉裕能練到什麼個程度?”
“也不一定修道吧,那個有點玄,就說他們練武練到了那個程度。”李媛其實也是看過不少武俠的。
“他們就是借著宗教起事,光練武怕是不夠。”
“那黃巾軍呢?”
“也可以設定他們真的是有些道法的。”
“嗯,那麼張魯呢?”
“這個可以設定他的道眾最後真的打不過百戰老兵的軍陣,也可以認為他就是修出了道心,或者不忍生靈塗炭,或者打算拋棄累贅,這才乾脆降了,自己跑了。”
李媛對此隻是哼哼了兩聲,作為一個渝城人,對於漢中那邊的事情,她是不怎麼關心的,甚至對於江州這個地名的變遷,她心裡也是頗有微詞的。
當然,這也隻是閒聊的談資,他倆都不是研究這些的,說說好玩而已。
喝完雞湯,李媛表示晚上也不用再吃夜宵了,孫彧要是還想吃什麼,隻管自便。
“還早,到時候再說吧。今天就在宿舍寫了一天論文?”孫彧握住李媛的手問道。
“不然呢?”李媛笑盈盈的看向孫彧,孫彧問的當然是廢話,也並不是真的在問她事情,隻是一種情感表達,李媛已經習慣了。
孫彧笑笑,另一隻手在李媛手背上拍了拍,他一直懷疑段正淳所謂的對他的每一個女人都是全心全意所以那些女人對他死心塌地的說法有幾分切實性,現在他覺得多少有些不好說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個王爺的外室,其實對於許多草莽民女來說,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但不管小說裡說的有多光鮮,最終也不過是一方始亂終棄,一方自己騙自己的正常結局而已。
那麼自己將來怎麼辦呢?孫彧多少有些迷茫,他可沒段正淳那種本事,而且說到底還有一個法律的問題,但孫彧後悔是一點都不會後悔的,他什麼也不做才會後悔。
那就走著瞧吧。
這種思緒不過電光石火,李媛這回倒也沒感覺到孫彧到底在想些什麼,不過還是問了一下昨天下午孫彧去打球的事情,昨晚張薇薇又跑去找她聊了一晚上,張薇薇說是免得又有人在傳呼裡叫她,反正她也不會下去,不如乾脆躲開。
“那要是平時你出來了,她又去哪裡?”
“你自己不會問她?”李媛白了孫彧一眼。
“好吧,下次我問問。”
“問完了告訴我一聲,你說要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的,問了沒有?”
“沒有。”孫彧很乾脆的答道。
“為啥不問?你可是說問了要告訴我的。”李媛哼哼道。
“萬一到時候她說她男朋友是我怎麼辦?”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不過......她說不定真的會那麼說的。”李媛吃吃笑了起來。
“所以?”孫彧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