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兩?”聽得這個數字,陳氏與林超風先是炸了。
尤其是陳氏,捂著自己胸口顯然一副十分肉疼的模樣,“咱們這屋子裡的家產怕是都沒得個四十四兩,你們怎的不去搶哦?”
“沒有?”領頭漢子聞言,忽而笑了開懷,“沒有也不打緊,那咱們便砸東西,砸到你們有了為止!”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漢子掄起院中的東西就砸。
這等陣仗,林家人何時見過?
院子裡本是擺放整齊的東西在他們手中拿起來便砸。
晾好的衣服,擺放的椅凳桌子,院子裡的雞鴨家禽…
不過短短時間內,整個院子裡一片狼藉。
陳氏見得,隻覺著心疼的無法呼吸,她忙是瘸腿上
前,“你們這些挨千刀的呀,天殺的呀,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人家,竟是這般不將咱們放在眼裡上門鬨事呀,欠錢的又不是咱啊,你們這樣會遭報應的呀!”
“報應?”那領頭漢子聽得,冷笑林連,“老太太,這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咱們如今不過是熱熱身,還沒動起真格來呢,怎麼樣?您這錢,是有還是沒有啊!”
“老二!”林老大已經無法忍受,他幾步去將林燕風拖了上來,無比憤怒的指了指整個院子裡的狼藉,“你瞧瞧你瞧瞧,這是你鬨出來的禍事,如今卻要連累咱們一家人,你這良心可能安?這事兒既是你的責任,那你便得給咱們大家夥兒一個說法!”
林燕風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也絕非鼠類,可眼下的情況他卻是有些蒙圈了。
明明說好了一年才還的債,如今不過短短兩月便被債主逼上門來要錢。
而他的家裡,此時又還是一片鬨哄。
這叫他如何還能承受得了?
陳氏與林超風一直在旁側大聲的罵著他,幾個婦人攬著孩子也在指責著他,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
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說法,希望他能還上這筆錢。
隻有他的妻子,他的妻子站在他的身後,用她溫暖又堅韌的眼神瞧著他,“二郎,二郎!”
這一聲二郎呀,叫到他的心坎去了呀。
林燕風挪動自己的腳,同漢子跟前走了幾步,他道,“麻煩大哥再寬限我兩日,兩日之類我定湊齊銀錢!”
“兩日?”漢子不屑笑著,“那誰來寬限五爺兩日呀?五爺如今正是用錢之際,哪兒來的時間容他?林燕風啊,我瞧你也是個漢子,但今兒個這事兒,還真就不是咱們能說定的,咱們來討債時,五爺說了,你這錢今兒個是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這一襲話,當真是將林燕風的心拉到了穀底。
王老五是個什麼樣的人?在落霞鎮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曉?那是個言出必行之人!
隻要說出口的話,那勢必是要做到的!
那幾個漢子還在院子裡砸著東西,陳氏在李氏與林超風的攙扶之下哭的死去活來,大聲的喊罵著他是個逆子。
“當初要知曉你這麼的不孝,早該在生下你時就丟茅坑裡的呀,老頭子呀,你看看你的二兒子呀,為了個閨女將家裡鬨得個雞犬不寧啊,是要活活的氣死我這個老母親啊!你怎的要走這般早啊,你走時就該將我也一同帶走啊,免得我要遭這份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