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生搬硬套(2 / 2)

“老爺,您可不要這麼說,您一定能長命百歲,還能看到外曾孫娶媳婦呢!”盛鴻在一旁抹起了眼淚。

盛老太爺倒是不受影響的微笑了起來,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樣,樂嗬嗬的問於全,“問吧。”

於全方才因為盛老太爺的話生出了一股不忍,但該問的話還是得問,“老太爺,我來是想問問盛大小姐當年死的事情。”

方才還樂天派的笑成一朵菊花般的臉笑意一凝,渾濁的眼珠微微顫動,鼻翼急促收縮,瞳孔放大似驚怒,待得陳鳶要細看時卻被湧出的淚水淹沒了情緒。

老人用方才擦了嘴的帕子捂著眼,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當時衙門也去老宅看過現場,老宅失火原因寫得真真切切,大小姐死亡原因也詳細記載了。”盛鴻忙著安慰老爺,不斷的幫他輕拍後背。

又有些氣急敗壞的回頭怒瞪班頭埋怨,“於班頭過來前,沒看過縣衙卷宗?而且,小姐都去了十七年了,這事與喻老爺之死有關麼?為何要舊事重提?”

“我看過卷宗了,但當時記載的不甚詳細。而今喻老爺溺亡一案經過調查,喻府盛府有下手嫌疑的人不多,縣衙如今懷疑大小姐當年死得蹊蹺,我們猜測會不會當年害了大小姐之人隱藏了下來,如今又出來害喻老爺,若有如此可能性,那……喻大公子可能會陷入危險。”於班頭按照方才喝茶時陳鳶寫在紙上的提醒來提問。

一句話裡,既提到了盛冬月的死,又提到了喻恩銘有危險。

還有一個隱藏起來的凶手。

先用盛冬月之死刺激盛老太爺,讓他情緒激動難以保持冷靜。

如果盛老太爺不是幕後黑手,他肯定會按照陳鳶的說法去聯想,擔心是不是自己的仇人要害盛府斷子絕孫,如此一來,他肯定會擔心喻恩銘安危。

如果他不擔心,那他……

盛老太爺激動的搖起了頭,看得陳鳶都擔心他那顆腦袋會從纖細的脖頸上滾下來。

“不,不可能的,我行善積德一輩子,從做過壞事,我女兒……我女兒心思單純、至純至善,我的愛妻也樂善好施,初一十五都會施粥。我們都不會做下讓人要報複得盛府斷子絕孫之惡事。如果說行善也會惹來嫉恨的話,那或許還真可能招惹到白眼狼!”盛老太爺氣鼓鼓的瞪大了那雙眼珠子。

“可是,沒有這樣的可能,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不會有人報複我們盛家的,那就是一場意外,一場……原本可以避免的意外。”

他歎了口氣,語氣萬分篤定,“當年那場火災,不止縣衙派人來調查過,我也反反複複讓府裡下人調查過許多次,的的確確是冬月身邊伺候的丫頭妙雲頭兩天就私自出府,在林家壽福店買了五紮紙錢,於清明夜間在小院兒角落躲著偷偷祭奠引起了火災,她一開始沒敢叫人想自己澆滅,等火大了才去屋子裡叫醒小女,奈何兩人都沒能成功逃出來。”

讓一個老者回憶女兒死亡的場景是非常殘忍的事,盛老太爺猶如木雕,空洞的望著門口,哽咽著描述著女兒死亡那晚發生的事,悲切中帶著些許悔意。

陳鳶眨了眨眼盯盛老太爺而酸澀的眼睛,心中已然對盛老太爺生出疑竇。

她是法醫,當年隻是選修了犯罪心理學課程,並未太多實踐。

現在臨時生搬硬套一下,也不知道對不對。

首先,這段對十七年前清明當晚火災的描述,竟和縣衙十七年前的卷宗所記載相差不離,就像他背下來了一般。

照理來說,受害者家屬是極度不願意提及親人慘死畫麵的,哪怕願意說,也會因為多年的心理的自我修複而淡忘許多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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