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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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徐浩已是回神了, 便就道:“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隻是……便容我說句放肆的話罷。”

程錚就側頭看他:“徐大人儘管說,難道還擔心孤責怪你不成?”

那徐浩卻依舊告了聲罪,這才道:“關於殿下的想法, 微臣卻有幾點疑問不得不說。”

程錚於是越發的正經起來,隻將自己那已經有些飄揚的心緒收了一收,就道:“徐大人儘管直言。”

徐浩就道:“其一,便是這聯絡對象的事兒了。殿下自己也說了, 這衛所指揮使為上,其下是千戶百戶, 再其下是總旗官, 如此換人也是一層層的換下去的——那殿下可想好自己要聯絡的人是誰嗎?若是聯絡總旗官,那便是聯絡兩個總旗官便抵得上一名百戶,可再往上卻是十名百戶才抵得上一名千戶, 五名千戶才抵得上一名衛所指揮使……如此推算下來,殿下若是要聯絡這底層的總旗官, 卻計算好了這成本嗎?”

程錚隻凝神去聽他的話, 越聽越是神色凝重。

而徐浩見程錚這般,知道程錚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就輕聲的補充道:“若是殿下想要自上而下, 那便容易了,隻一個衛所指揮使手下便是五千六百戶軍戶, 而千戶百戶等雖有所減少, 卻也是不差的……隻這般和我們直接聯係那穆家卻又有什麼區彆, 須知穆家手中隻怕便不止一個衛所指揮使罷?”

程錚聽到此處,那麵色便再也克製不住的改變了,隻青黃白紅的轉過一輪,這才對徐浩正色道:“大人這話兒……很是。卻是孤沒有想到的了。”

而徐浩卻並未因此住嘴,隻靜了一靜,待程錚的麵色恢複之後,這才又道:“方才隻是其一,下官這裡卻還有其二。”

“其二?”這下不止是程錚,便是程曦也止不住道:“外公的其二又是什麼?”

徐浩便苦笑一聲:“這其二……便容下官再告個罪罷,因為也不是什麼好話兒。”

程錚就咬牙道:“便不是好話又如何?此時不聽實話,難道真要等到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嗎?”

那邊許慕修和許蒔修也是道:“正是這般,自家人還計較這些作甚?徐大人但說無妨。”

徐浩就再一告罪,直到許慕修再次催促了才道:“殿下又說要去說動這些人,卻不知殿下想要用什麼理由來說動他們呢?”

登時說得那程錚是再也克製不住的麵色大變了:“什麼理由?孤便是那個理由!……難道徐大人的意思是孤還不夠重量嗎?”

“並不是殿下不夠重量。”那徐浩便低聲道:“隻是……隻是下官便這樣和殿下解釋罷——在殿下看來這煌煌日月可重要?”

這話題跳轉的太大了些,使得那程錚和許家兄弟俱是回不了神來,還是程曦接話道:“這日為至陽月為至陰,若無日月輪轉,隻怕天地不存矣!這般看來這日月又豈是重要二字便可以評價的?”

“小郡主說的是。”那徐浩便就緊接著道:“隻是小郡主,便是日月這般重要,您可曾在它們身上留心過不曾?”

便說的程曦也是無言以對了:“在日月身上留心?我……我留心了如何?不留心又如何?”

“並不如何。”徐浩隻笑道:“這日月過於高遠,小郡主便是留心了,隻怕也是白白的多操了一份兒心而已。”

說得那程曦便就愣了:“既然操心不操心都是一樣的,那外公說這話彆是為了捉弄曦兒罷?”

徐浩便對著程曦一禮:“下官豈敢?隻是小郡主且想想,您知道這日月是您操心不上的,因而也懶得操這份兒心,那麼對於那些總旗官之流的人物來說那個位置不也如日月般高遠嗎?因此細細想來……隻怕誰坐那皇位對他們而言還不如誰坐千戶百戶的椅子對他們的影響大。”

這番話出來,隻說得那程錚是麵色隱隱泛青,嘴角喏動了一下,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而許慕修便就歎息一聲:“坊間有句俗語叫‘縣官不如現管’,想來……便是徐大人說的這個理兒了。”

“正是這個道理。”徐浩就道:“還是許大人看的通透,一句便頂下官十句。”

那許慕修隻局促的一笑:“我這不過便是事後諸葛亮罷了,當不得徐大人慧眼如炬一針見血。”

就在兩人且在那裡推讓的時候,程曦卻是直白道:“這般客氣的的話便省一省吧——若是說我們說不動那些總旗官,那衛所指揮使呢?總不至於到了他們這一級還不在意那個位置上坐的是誰了吧?”

這次徐浩沒有說話,隻是抬起頭睨了程曦一眼,目光平靜卻使得程曦便是一個哆嗦。

清醒了。

這說動衛所指揮使和說動那穆家又有多大的區彆?還不如直接找上穆家的門呢!他家手中至少得有四五個衛所指揮使吧?可不便宜又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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