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1 / 2)

這聲怒吼使得程曦就再也忍不住的側過頭直直的向著恪昔的臉看了過去——

‘自己在太陽下麵跪幾個鐘頭醒醒腦子’?

跪……幾個鐘頭?

竟然隻是……跪幾個鐘頭嗎?

像是賈元春這樣的備選宮女, 對皇後身邊的恪昔姑姑來說就像是地裡的爛泥,是可以隨意踐踏的,因此彆說隻是去太陽下邊跪幾個時辰,便是直接打一頓, 隻要不出人命這事兒皇後也是壓得下去的。

畢竟現在的賈家……嗬。

那問題便就來了:恪昔為什麼不這麼做?為什麼不乾脆利落的把賈元春揍一頓或是直接從宮裡趕出去,彆說她沒有這樣的權利,她身後站的可是韋皇後!杠一個賈家?對皇後來說是完全沒有壓力的。而且皇後看上去已經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憤怒了,那恪昔為何不順應了皇後的心意?為何偏偏要選擇跪幾個鐘頭這樣的方式來保護賈元春?

沒錯,雖說是跪, 但在程曦看來這就是保護——

彆說什麼酷暑時節在烈日下麵跪著是一件要命的事兒, 等到板子打在身上隻怕才知道什麼是真要命!又或者掌嘴, 隻要行刑人稍微動些心思,那賈元春這張嬌嫩的臉便沒有以後了。至於其他的針紮什麼的,雖然對付賈元春算是大材小用了,但是、程曦也是能夠開一整張單子出來給人長長見識的。

由此看來,這跪一跪竟是皇宮中再輕也沒有的處罰了,且這跪又是跪下太陽下的, 因此那青磚想必也烘得燙燙的, 便是跪再久也不會廢了賈元春這雙腳。

……頂多便是中暑暈厥過去, 可若隻是曬幾個時辰那想必是出不了人命的,而宮女雖沒有動用太醫的資格,但是花些銀錢到太醫院的那個童子哪裡求一副解暑藥卻是使得的, 而且賈元春的身上想必也少不了這些頭疼腦熱的丸藥。

因此無論怎麼想, 這處罰都太輕了些, 甚至於輕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可雖程曦是這樣想的,但那賈元春卻明顯不是這樣認為的,在恪昔做出‘跪幾個鐘頭’這樣的處罰決定之後,賈元春一張嬌若春花的臉隻瞬間就變得麵無人色起來,那麵皮煞白著,手也止不住的哆嗦了,整個人抖如篩糠,但見嘴唇開闔了幾次,卻是吐不出一個字音來。

這樣的神色和作態使得皇後不由更加的厭惡了幾分。

韋皇後也是宮裡混出身來的,又如何不知道恪昔這處罰豈止是包庇,簡直都是有意回護了?可瞧著這賈元春的神色,竟還是個不知感恩的貨色?

因此便就將一雙細長的柳眉豎了起來,嘴角一抽,隻冷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恪昔是我身邊多年的老人了,難道她還罰不得你?你竟是——”

隻是話未說完,那恪昔便就急急的又將手在韋皇後的手上用力的一捏,隻將韋皇後剩餘的話儘數捏了回去。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的阻止了,因此便是韋皇後也不由的向著恪昔看去。

隻這恪昔卻並未解釋,她就在韋後不解的眼神中看著那賈元春道:“你初初入宮,我便不和你計較了,隻這宮中可是有規矩的,比不得你們外麵的小門小戶那般可以胡來!……這樣罷,你便將宮規抄上百八十遍,抄完了交給主管的姑姑罷。”

這話一出,不止程曦,本能端著的三位皇子妃也忍不住的豁然色變,其中尤以侯氏為最——她竟是止不住的就從嘴裡發出了一句哼的冷笑,雖是隨即便被她自己用絲絹捂回去了,但此時大殿中落針可聞,那聲冷哼又有誰聽不到?

就都扭頭去看她。

這一瞧使得侯氏的麵上不由得便就微微有些泛紅,隻是她嫁入皇家也小有一年了,便不是那個麵皮薄的新婦了,隻轉轉眼珠就笑道:“母後也彆怪妾身失禮了,瞧著這姑娘,妾不由想起自己初初入宮的時候,便再是小心也難免有那錯漏的地方,若不是母後仁慈,隻怕我這雙手都要抄斷了。”

說得韋皇後也笑著搖頭,便就嗔她:“你這孩子,沒得和這等人比什麼?平白墜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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