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第908章(1 / 2)

因著知曉自己的提議已是有十足的羞辱到王夫人了,故而陳堅也真真不介意為她破費這一次的,更甚於這錢便是掏了,怕王夫人也隻會情願他不掏才好!

——會這般,也是因著陳堅實是有將王夫人當做一個最‘簡單’而又‘慣常’的高門貴婦來看待的:

對這些個含著金湯勺的女子們而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什麼的是慣例,壓根沒見過真真的柴米油鹽,布匹棉花什麼的就更是慣例了!……便她們在出閣前也有學做些羹湯的熬煮和鞋帽的繡製吧,但真論起來也不過就是指點著下人將大部分的事兒都做了,自己再卸了釵環做最後的收尾工作而已。

要她們自己親從引火燒柴或是攤開布匹丈量長寬做起?怕是把自己燒傷戳死了……也是沒法將事兒真正給理清做成的!

所以陳堅要王夫人想辦法自己從燒柴煮米開乾?這要求不可謂不惡毒。

還是一羞辱意味十足的惡毒:世家女子向來最重身份,真是寧可餓死都不願都不會自降了身份的,此時陳堅要身為王家女賈家婦的賈王氏如一鄉村婦人一樣為生計操勞?那也真是沒把王夫人的身份看在眼裡吧?哪怕王氏此時已是她的階下囚呢,可皇帝卻是還沒定下罪名不是?

……可,這卻是王夫人自己‘求’來的侮辱啊?至少,並不非陳堅一開始就要王夫人自己‘洗手作羹湯’的,對吧?

所以便是恥辱,陳堅也能羞辱得理直氣壯——賈家人還真以為他們能以皇帝做‘後盾’放肆呢?今兒他就要教教他們怎麼做人怎麼做階下囚!

而這點,在陳堅之後也很有些人回過味兒來了,於是眾人再看王夫人的眼神,也越發的複雜了。

還多不掩蓋自己目光裡的譏諷:

其中來自禁軍的譏笑要單純些,僅類似於看一不夠身份還要打腫臉充胖子的傻子被自家老大反手抽到臉都腫了而已。可賈家人看王夫人的眼神……那就叫一個意味深長了。

又有南安郡王,須知他可是滿懷目的而來的,隻現下裡卻是全無一個目的能達成……羞惱氣憤之餘還不能就走,也不免會就因此而愈發氣悶了,更兼其中夾有對賈家人的三分遷怒之心,故而見王夫人被陳堅這般羞辱,他不說看得津津有味……至少也是有極樂於看到這一場麵的。

——也是很能全方位的承托出王夫人的‘孤立無援’了,不是嗎?

……

不想,就在眾人那幾乎都帶上些惡意的目光注視裡,王夫人也真真是淡定到前所未有的:“既如此,便按將軍說的辦吧。”

陳堅:“??!!”

陳堅:“……”

他登時就體會到了被反將一軍還抵擋不能的痛:

王夫人沒有對他的羞辱有任何的表示。而當對方不在意自己有沒有被羞辱到的時候,那羞辱本身……即是一次失敗的羞辱不說,還能反叫給出它的陳堅愈發能體會到一種羞辱被反彈的羞臊感。

不想這事兒卻是還沒完。

王夫人表示自己不介意抱著柴火從燒灶開始作飯食,不介意從攤開布匹裁量長寬開始縫衣服——

可陳堅又當真能叫她切切實實的去做這些了?!

……不能。

因為不敢。

彆看陳堅方才嘴皮子那叫一個利索,但要是將那利索的動嘴皮子變成真就狠了意動手……那陳堅也真真是不敢的:他害怕王夫人將自己作死了不算還要連累他!

……

不,還不能說是‘被’連累。而實是這事兒就是因他而起的:要不是他不願意為王夫人提供已製成成品的衣食,王夫人又至於燒飯燒死自己裁衣戳死自己嗎?

不至於。

而,若是那時候的賈政有因為這王夫人的死而不願招認亦或是招認的內容少了些什麼……那王夫人是怎麼死的,皇帝也定然是不會介意讓陳堅用一模一樣的方式去步王夫人的‘後塵’的!

陳堅:“……”

怕了怕了。

於是沒嚇到王夫人卻反而是被王夫人嚇出了一身淋漓冷汗的陳堅,也實在是不敢再作妖了,隻能乾笑一聲:“夫人實不必如此當真的,既然您求了本將,本將也實會將您的安危護衛全。”

言罷,也不敢再看王夫人或自己的手下甚至是那仿佛與此事無甚關聯的南安郡王了,隻敢就匆匆的扭了頭,且對著賈母道:“老夫人,本將皇命在身,這就要回去複命了,您也不用擔心,關於賈二老爺……本將也定是再增派大夫前來的——”

然後竟是還不忘對著那尋常的大夫道:“隻眼下還勞您照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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