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第1013章(1 / 2)

可憐見的,這失了母親不算,還得麵對自家親老爸將親娘的名譽拉扯出來一遍又一遍鞭屍的慘境——

程錚自是不可能對韋皇後有絲毫的好感或同情的。可就算這般、也就算他這等對韋皇後沒有絲毫好感甚至厭惡不已的人,都見不得皇帝這扯了韋皇後出來同王夫人相提並論的舉動:人韋皇後再如何說都曾是一國之母,更是到死了趟進墳堆裡了也未見皇帝真就將之廢黜了……還不得見對韋皇後的過錯‘敢’有個實際的說法——畢竟攸關國體,哪怕受害者如程錚般再是恨到咬牙切齒,也是不得不強行咽下這口氣的。

那皇帝又是如何有臉就親口就將此事一次的撕扯開來的?還不但撕扯,更是更進一步的用王氏這麼一個女人來羞辱韋皇後的身後名?

哪怕程錚是極想要幸災樂禍的呢,這時候都免不得韋皇後歎息一聲了:真沒得這麼埋汰人的!

而,若連程錚這麼個‘對手’、‘敵人’都看不下去了,身為韋皇後親子的程鈺會作何想還用猜測?故也不過是轉瞬,程錚本還在假惺惺同情韋皇後的心就突兀的轉到王夫人的身上了——

不,也不算如何突兀。

畢竟皇帝如此侮辱程鈺生母,要程鈺半點不做‘反抗’……也確是不能的。

且最好的反抗,也莫若於將那王氏直接了結了了事!

如此,不但能全然的解決掉自家手下擔憂那王氏透露更多的恐懼,還能送這位辱了自家生母名譽之的人上路更叫皇帝不管是安了什麼樣的心最後都隻能麵對一個死人留下的一片狼藉……

也可算是能在將皇帝的臉狠狠的打上一打之後為自己、為自己老娘狠狠的出一口氣了。

隻可惜王夫人卻是會為此送命了。

不過——

不過再一想她敢爆出勳貴之家的諸多陰私的‘無畏’,想來……也該是有預見到自己必會命不久矣的結局罷?故要加以同情,卻是不止顯得假還甚是多餘了。

也就會因此而無一人會真上心這女人到底又會如何死了……

隻除了程鐶。

夥同其手下。

……

要說這世間有誰最恨王氏這女人的口無遮攔,那除了賈家自家人外想也隻有‘倒黴催’的程鐶了。

不管他是否有從甄家的違法活動中得益吧,卻也該是想不到自己最後局日前會因賈家翻船而翻船的,乃至於在‘中槍’以前他眼中到底有沒有賈家,都實是個值得探究的問題。

不想,王夫人橫空出世殺了他個措手不及不說,還必須要反將這恨不得直接千刀萬剮的女人護住先……怎麼也要在她將旁的勳貴尤其是程鈺手下勳貴拉下水之前保全她的性命和招供的能力才是。

真鬨心。

也真有假歐本本意不過是留一王家出嫁女好將王子騰徹底謔謔死的皇帝,也有於無意間再一次的挑起皇子們的鬥爭。

還是為了一誰都不曾上心的半老婦人……真真是‘奇聞’!

……

…………

就在朝中的一方已是定下來主意要王氏死亡另一方卻是要其先物儘其用了再死之際,那作為眾人角逐中心的王夫人卻是很一副悠哉悠哉之態:

因著賈政之前裝了那一回病,隻能就近被安置在賈母於賈母院中,後賈母雖有識破自家兒子的真麵目,卻也因這識破而越發不敢放人。

又有陳堅也是實害怕賈政真有個什麼的,故延醫問藥也甚是殷勤,就使得賈母越發不敢將自家的傻兒子放出去了:要不慎落實了自家傻兒子有裝病,指不定就能更將之上升欺君的地步!

賈母:“……”

她可不想再試試雪上加霜又是個什麼滋味了。

就拘了賈政於自己院子裡,也顧不得他此刻所躺用的是自己的床了,且壓著賈政不許起身,又有喜整潔的性子此時也顧不得了,隻命賈政一應吃用俱是不許下床,更有那些大夫開出的方子,皆來者不拒的給賈政灌下去了。

喝得賈政是苦不堪言:他本無病,且賈母也是知曉他無病的,這些個湯藥……難喝便罷了,若真喝出個好歹來,卻又如何是好?

可惜賈母如今已然是顧不得小兒子好歹的時候了,又有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也可謂深刻入骨,故麵對賈政的抵抗,也真是不消三兩句就將之反又嚇唬住了:怕喝下這些藥汁後會造成未知的結果?成!隻你不喝的結果卻是已知的!

賈政:“……”

罷罷罷!為了長久的苟且,一時的苦藥又算得了什麼?

且喝了再說!

隻,雖說不喝的結果是‘可知’的,但這藥……又哪裡是能就胡亂飲用的?本就是沒病之人,喝了這治病的藥,真真是沒事都要喝出個好歹來了。

再有賈母也是個‘經曆過的’,手裡也很是很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在的,便她自己也一輩子都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會將其用在自己親兒子——還是最為心愛的小兒子身上吧,但真到了需要的這日……她也真真是不見手軟的。

也因之而可算是叫賈政的病有個實際的表現了:再是裝病始,可待得被賈母折騰了一回後,那也真是沒病也病了。

——倒是不至被那些個望聞問切的大夫們看出什麼來了?

而這一番折騰也叫賈母與賈政也更是心累不已,又有二人雖是居於自家家中,可真要論起處境來,卻是與那牢中的犯人也無異了……不不不,世間又有幾多人販能享受到禁衛軍親自看守的‘榮幸’?就益發顧及不上王夫人了。

倒叫王夫人因此受益了。

……

自禁軍上門後,賈家就一直處於陳堅的高壓看守之下。

要說這陳堅既有得皇帝的幾分信任,那該有的智計手段也都是樣樣不缺的,又有王夫人之前與他的震驚實在是……一言難儘,也不免就因之而越發的對賈家、對王夫人上心了幾分:還並非是對這婦人本人如何的上心,而僅僅擔憂她是否會連累到自己的上心。

就簡單粗暴的將其‘與世隔絕’起來——凡詢問之餘,一概‘外人’皆不可見,又有其所居院落外的消息,更是連個字音都不許遞進去的。

雖這般行徑也能算作看守人犯所必須的吧,但因此次所執行的力度和力爭隔絕的範圍卻前所未有的,也幾叫王夫人都有些求告無門了:

便她確有不願再與賈家母子糾纏的心吧,看對這母子之外的人卻是‘來者不拒’的啊?……咳咳咳,該是對他們帶來的消息和‘麻煩’來者不拒。

畢竟,王夫人已是吃了一回消息不靈通以至錯失良機的虧了,總不能再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吧?

——可惜,便王夫人自己不想跌倒,也會有人將她摁在坑裡再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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