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第1089章(1 / 2)

……全無必要呀!

還是‘全無’這一白費功夫‘必要’的全無必要:

須知程錚剛才那一撇,可不是在看彆的,而不過是在用眼神對這個背靠著皇帝還膽敢‘投靠’勳貴的勇士表達自己的敬意而已。

禁軍裡確實多有未上過戰場的人,也確實不乏有憑借的家勢背景在其間混日子的人,但相較起戰力上的匱乏,這支隊伍最大的問題還在於因著著家世或‘旁的原因’,禁軍們對勢力站隊及各種政治投機的把戲,可是玩得要比程錚這個太子都能更為熟溜的!就更彆說同那些可能是靠著在邊境上搏命拚出來的尋常兵士了相比較了。

故而,要說他們居然乾得出連尋常士兵都不定能做出的、拿了‘敵人’卻又將之放掉的蠢事?也彆說程錚了,怕是任誰——還是但凡有些腦子的‘誰’,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居然會是真的!

便隻可能是故意的了,何況他們也有故意的理由……及動機呀!便猶如之前的陳堅都免不得因皇帝是一個不可信賴的‘主家’而不得不臨陣逃脫一般。這些個在皇帝心中還不如陳堅那般有價值——重點在於有保全價值——的人也隻能越發用心的為自己尋摸些自我保全的後路來了。

——勳貴可是對戴權都敢下手的,何況他們?

……再者,此番程錚尋了一所謂的人證來證明他自己關於土地的一係列‘提議’全是十分正確合理且有據可依的行為對許多人而言是合該被千刀萬剮的!

也無需管程錚依循的是如何的‘理兒’又到底有多正確正義,都無法否認在除去皇帝這一可能會是程錚提議的最終受益的人會給與支持外,無論二皇子、三皇子,勳貴、世家還是旁的、身為帝國現有階層和財權分配‘得利者’的大家們,都無一例外都會對程錚恨到直咬牙切齒,並進一步的化恨意為動力,想儘一切辦法阻撓程錚將‘人證’送到皇帝的麵前!

所以才會有這一次荒唐的‘放人’……不,也或許就說這是放人也太‘直白’了些,畢竟禁軍們多少也有將人扭送到五城兵馬衙門不是?至於這之後,這些人在五城兵馬衙門內又會如何,更甚者現下裡被關押的人又到底是不是當初拿住的那些人,就全不關禁軍的‘事’了。

……

也不管後續如何,既拿到了人犯卻又將人再轉交到五城兵馬衙門的行徑,在任何人眼中都是難以理解的。也雖說在連想到他們的家族或許就是程錚行為的‘受害者’之後,那無論他們在做出多麼荒唐的行為都是可以‘諒解’的,但,若是他們還試圖用這難以解釋隻能意會的‘荒唐’來糊弄皇帝,可就連程錚都想不明白了!

也就隻能表示敬意了吧?

然後出於對對手的‘敬意’送他們‘儘快上路’罷!

……

…………

果然,也就在程錚笑著質問自己同皇帝是否又需另尋了五城兵馬衙門的人來回話之後,皇帝的呼吸也不可避免的就粗重了一瞬:

哪裡還需要再拿什麼五城兵馬衙門的人來回話呀?這事兒……明擺著自己是被人‘算計’了啊!

還能算計得猶如九連環,一環套著一環——所謂的亂民衝擊馬車,不過就是擺在麵兒上的第一環而已,故而自己在踩中了第一環後,難不成還要傻傻的順著對方的指引再去踩第二環嗎?

當即就是一聲冷笑:“太子,你也太軟弱了些!既知那等亂民必定是不安好心的、受人指使之輩,又何須再同他們費事?且將人打死了賬!”

必須要說,皇帝之所以會如此狠厲,也未嘗沒有看明白這些人的‘身份’和他們究竟又受誰人所指使的緣故。卻也同樣因看清了免不得惱恨非常,下手也就隨之過頭了——對方可多少都是有批了偽裝來的,這連那層偽裝的皮兒都還沒能當眾撕扯下呢,就急著從‘源頭’上解決了,可不是操之過急?

也就嚇得程錚都不免愣了一愣了,幾克製不住的低下頭同那跪在地上回話的禁軍對視了一眼,這才斟酌的言辭阻攔:“父皇莫急,此事……或許還該從長計較才對。”

皇帝很不以程錚的勸阻為意——說真的,若非因知道程錚同這些個‘做手腳’的禁軍及他們的背後的指使者必定不可能是’一黨‘,那皇帝也真真是可能連程錚都不放過的!

卻也懶怠再和程錚’計較‘些什麼了,就揮揮手:“太子且閉嘴吧,此事朕自有計較,你也隻管看著便是!”

程錚:“……”

他拱手應諾——

笑話,難道皇帝還真以為他是進宮來幫皇帝料理這事兒的?不過就是在送上點火的引線火石之後順便再幫著添一把柴罷了,既然現下裡火勢正好,他也何苦多事以至於引火燒身?

……

可,在嗬斥退了程錚之後,皇帝卻是又不急於下令了。而是目光的陰狠的看著戴權很是沉默了一陣。

那眼神,那沉默之下的凝重,也真真是不止戴權,連帶著跪在一旁的禁軍以及對麵坐著圍觀的程錚,都很有些懷疑皇帝又是否因刺激太大而腦袋糊塗了,不然又何至於這般拽著’受害人‘不放?

也直到眾人再度生生被皇帝嚇出了一身淋漓的冷汗後,皇帝才又回轉了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進殿來回話的禁軍,道:

“朕不管你們之前做了些什麼,朕隻知道自己要見到那些人——還必須得是活人!”

不等禁軍開口向皇帝求饒,或是明鏗鏘著應諾了皇帝的話,暗裡卻又如何的去做手腳不提……皇帝就又笑了一笑道:“那人在何處朕隨不知曉,但你們的家小在何處,朕卻是知曉的。”

——真狠。

也是真再不留一分的情麵了。

隻這次,程錚卻是垂下了眼眸,半點都不認為皇帝這話有甚不妥之處。

畢竟,此事本就能全數怪罪到禁軍行事不利上不說,就說同樣是擺在明麵上的人,他們還不比那些衝撞馬車的人,有著一層’百姓‘的皮需要先剝了去。皇帝對他們,可是能直接下手——

還是下狠手的!

又如何不能拿了他們泄恨了?

……

隻不過,便有心,皇帝又當真就能下’成‘手了?

程錚:“……”

他還真不會這樣天真了。

不同於那些偽裝成百姓衝擊馬車的人,這些禁軍雖說是放在明麵上、同時也是皇帝觸手可及的存在吧,但因著‘培養’出一個禁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程錚也真心不認為這些幫著‘出手’的禁軍會是那個被拋出來的任由皇帝發泄心中怒氣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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