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第1090章(1 / 2)

就揮揮手叫人先下去了,管這人——及其隊友是真的去救人,還是用什麼用什麼旁的方式達成自己的要求呢?總之,隻要他們沒想著叫自己的家人淪為陪葬,那他們也一定是會‘竭儘全力’的。

……

禁軍走了,禦書房裡的官司卻是還沒能完結。

皇帝在閉目思量了一會兒之後。又將目光轉向了依舊跪在地上的戴權:“你……當時,那人可又有與你說些什麼嗎?”

這……卻是想知道戴權在把人弄丟之前,可又曾及時的從他的話從他的嘴裡掏出些什麼來了?

程錚不是不能理解皇帝的用意,卻是很不能理解,皇帝為什麼能夠當著自己的麵兒這樣問?畢竟,也雖說自己與那禁軍非一條道上的人,卻也同樣不能就算是皇帝道上的人啊?

也大抵因著程錚的疑惑同時也是戴權的不解,故而在聽得皇帝的提問之後,他也明顯的遲疑了,幾乎都要克製不住的扭頭去看程錚了:不是為了串供,而是為了白了自己該說些什麼,能說些什麼,又有什麼事兒是不能在彆人麵前說的。

卻又好歹忍住了。

——不管程錚同皇帝之前如何此刻又如何,戴權也隻需認準皇帝這麼一個主子,更隻需聽從他的吩咐便是。此時,既皇帝敢在程錚麵前開口問話,那他又何必再多些不必要的心思?

而,戴權之所以敢於這樣磊落,也著實是因為這人證本身就是程錚‘上供’給皇帝的。

就略微組織了一回語言:“陛下容稟。……奴婢方見那人的時候,他亦有因我宮裡出來的身份而唬了一跳,幾乎連話都不會說了!還是奴婢耐著性子很是將人哄了一回,這才定了心平了氣。”

“他竟然會驚奇於你宮裡人的身份?”皇帝就詫異了:“這不該呀。”

一麵驚奇一麵,卻是止不住的又將目光的著落點挪向程錚:自己這兒子是雖已挪至宮外居住了,但他自幼使喚慣了的太監宮女……包括他不熟悉,但按著儲君規製必定得配置的宮人,也都有隨著他一道兒出宮繼續伺候他。那人既然是他找來的,又如何會沒見過他身邊的太監了?

程錚也少不得隨著皇帝的注視起立一回:“父皇莫奇怪,兒子也確實沒叫身邊的太監去見過這人。”

也然就更不存在這人見過‘宮裡’來的太監情況了。

先靠著這句話為戴權解了圍,程錚繼而再是道:“又因著這人是林卿自江南帶來的,兒平素也不怎麼前去打擾他,而是任由林卿將其的日常起居一並料理了。”

這話……也就是程錚此刻說得好聽罷了,論其間的真實原因,怕是程錚擔心自己在那人的麵前一出頭,那人也就會緊隨著沒了性命——譬如今日。

皇帝略略一頓,也就很能明白程錚的未竟之語了,便越發的不想糾纏於這個隻可能叫人越發頭疼的問題之上了。

就對戴權點了點頭,又揚了一揚下巴,示意他繼續。

戴權忙又道:“待得奴與他分說清了自己的身份,他也是大喜過望,道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自己竟也有能得見天顏的一日。”

這次,不必皇帝再以目光示意,程錚便就會意的在旁邊配合解說了起來:“父皇莫怪,隻兒雖之前便有吩咐林卿將這人接進京來,也不過想著若兒之後的行事有什麼疏漏,這人可就近查缺補漏,又哪裡能料到……”

能料到有朝一日竟事要將他帶到皇帝麵前來?

自然是將人藏得越深越好,更無需再去教他些什麼麵聖的禮節了。

皇帝很能理解程錚的無奈:畢竟,這證人的存在對太子而言不說是殺手鐧,多半也是極為要緊的,就這麼被逼到了自己的麵前,逼到了大庭廣眾下,想程錚也該是有一腔的抑鬱憋悶在心裡,不知該如何發泄才是。

尤其是這人此時正麵對的,可不止是什麼大庭廣眾之下,而合該是生死邊緣才對!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皇帝是個幾乎不存在什麼同情、同理心的人,隻此時也不知是否有因著自己亦有同程錚處於同一同病相憐之處的境地之中了,竟是難得的對程錚生出了些許憐憫之情。

……卻也不過如此罷了。

就在這情緒短暫、輕淺的掠過心頭之後,皇帝也很快的將其再拋之於腦後,就繼續……且很是和藹的對戴權道:“你繼續。”

戴權也不免就被皇帝這難得的和藹嚇到心跳都要停了一拍,便也有緊隨其後定了定神,卻是連再開口時的聲音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因……因著考慮到這人事前並未見過宮裡人,奴婢也著實有些怕他會在麵聖時衝撞了陛下,便就略耽擱了些時候叫了他先……嗯,練習了些許禮儀。”

——耽擱了時辰是真,可要說戴權耽誤時辰是為了是為了練習禮儀,那也真真是任誰都不信的。

好在聽這話的眾人皆是有默契的:哪怕程錚呢,也都坦然接受了這當著他麵兒放出的欺騙之言,還不忘附和道:“卻是孤之前做事情太過疏漏,以至於讓戴權公公費心了。”

戴權也連呼不敢,再因著皇帝看似對兩人之間的小插曲並沒有什麼在意之處,也就坎坷著繼續:“奴婢雖有揣摩著教導了些許,卻是因陛下……及殿下尚且等在此處,便不敢太過深入,隻又如何能想到——”

能想到不管他教導得又是否深入,最終都用不上了呢?

皇帝的麵色果也隨著戴權的話而越發的沉了下去:“那些人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雖皇帝也並不認為這事兒會是程錚自導自演的吧,但是要戴權上一刻才帶人出了門子,下一刻就撞上了這迎麵而來的劫匪——那皇帝也是免不得會多想一些的……至少程錚也是真就需要再多‘解釋’些了。

好在戴權並沒有拖程錚下水的意思:“奴婢在帶了人上了馬車之後,也曾有擔憂自己此行……恐難以順遂,不想在外城之際雖是一路道狹人雜,卻平安無事,也難免叫奴婢生出了幾分僥幸之情……”

“卻是如何又能想到竟是在進了內城後才出了亂子呢?”

……

京城的布局是以紫禁城為中心,分為皇城內城和外城,雖也有人員夾雜居住的情況罷,但大體而言,尋常百姓多是居住於外城——以及連外城都入不了的地兒的。

所以,在戴權看來,內城會比外城安全也時是無可厚非的:此處的‘住戶’較為穩定,且多家勢優越,想要於此憑空製造些事端出來,怕之後的‘處置’也無疑會比外城裡的處置更麻煩上許多。

也就不怪他會想不到敵人竟是反其道而行之了吧?

不。

也或許對方並非是單純為了反其道而行之,而著實有著幾分的真·不得已在其間。

皇帝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麵的、笑得‘完美無缺’堪比帶了一張劣質麵具的程錚。

從戴權的複述中,他不難察覺到程錚將那人證捂得有多緊,護得有多嚴,也藏得有多深,也便是程錚長年的對手呢,今日也該是第一次得知這人的存在……以及其所在的。

卻又‘不慎’於同時間撞上竟然是宮裡的人——還特麼的居然是皇帝身邊的戴荃前來‘拿人’的情形了!

一時不敢下手,也來不及‘布置’穩妥的下手方式什麼的,就很能說通了……恐怕,連那些個在內城之中衝忙忙衝撞了馬車隊伍的人也該是這些‘對手’於倉促間組建起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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