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第1142章(1 / 2)

也就應得程錚不斷點頭,道:“果見這天下間的父母都是一般的心腸呢!”

繼而十分之親和地繼續詢問如果自己此時要離席前去探探他那因他而孤身在外的女兒,金陵府尹也自當不會介懷的吧?

金陵府尹:“?”

對不起。可您剛才說了什麼?我怎麼就聽不到呢?

也畢竟,誰他媽的能想到這程錚竟然能夠無恥無恥再繼續無恥到特麼的都叫人找不到下限了呀!

本來吧,被程錚循著方兒的留在這行宮之中,已有使得這位府尹對這場由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危機應對不及且悔之晚矣了,可也同有因著這挽留是程錚‘自我犧牲’的結果,他才會尋不到能夠拒絕程錚的理由……及勇氣罷了。

卻是誰又能想得到,就在他人被程錚留下了的現下裡,程錚還能又一次的翻臉不認了?!

可以說,這位金陵府尹自入官場……不,該是他自從出生以來就沒見過如程錚這般不要臉的人。居然能反複地將自己的臉丟出去拉回來拉回來丟出去……你真以為你的臉皮是印度甩餅嗎?!

可,他又能怎麼拒絕呢?

不但不能,還必須要微笑著表示這是應當應分之事……哦,說來還得怪他不識抬舉誤了程錚同東陽郡主的團圓才是。

然後?

然後這位終於識抬舉了的金陵府尹就被孤獨的留在了疊浪崖的正廳之中,眺望著遠方孤寂堅硬的岩石景致吃下了一頓自己畢生難忘的年夜飯。

至於程錚和程曦?

不還有幽掩居嗎?雖那處的景致不如此處疏朗,卻也另有一番趣味,且行宮中人又加緊製作了一批花燈彩帶——這還是借用同布置幽掩居的功夫從近身伺候程曦的人嘴裡挖掘出來的程曦的‘喜好’,急忙著安排上了。

也果因此逗得程曦開顏,程錚賞賜起人來也就更加的爽快了。還有因此反向激發了行宮眾人的熱情……哦,這之中大抵還有因受到了那金陵府尹大張旗鼓帶來的廚子以及食材等人物的刺激吧?雖說那些個‘外人’和物都已被程錚再一個個的送回去了,但他們帶給眾人的震動卻依舊是存在的,本就存有在程錚麵前表現的心,此時更是被刺激到了十二萬分——

大家夥兒的,張羅起來呀!莫要叫這外邊的野人落了咱們的臉麵。

由是越發熱絡起來,便程錚程曦‘孤身’在外,也有十足的感受到了新春佳節的歡慶感,尤待得散席後,兩人手中捧著熱騰騰的湯羹,一麵聽著特意搬來的、融融火爐中銀碳爆裂的劈啪聲一麵守歲……直至跨年之際就著天空五彩斑斕的焰火給一眾伺候的下人分發銀柯子——

嗯,真真是一次讓人難忘的愉悅記憶呀!

……

…………

不說金陵府尹自作自受的孤寂與程錚程曦處的和樂融融在對比後又進一步的呈現出多麼慘烈淒涼。

就說那在程錚口中能用以置換金陵府尹自身‘自由’的三皇子程鈺,卻是直至過了大年初四也依舊不見人影。

程錚:“……”

這——

特麼的就讓人十分的不解了:兩人幾乎是同時離京……甚至於程鈺離開的時候比之程錚尚有早上半日,雖一路王不見王的互不打攪……卻也不至自己都抵達金陵五日尚不見對方的人影兒罷?

程錚難以理解,且這種不理解是自他除夕那日抵達金陵卻未見程鈺的蹤跡後便就產生了,此後更有隨著日複一日的不見程鈺人影兒還一日複一日的連半點兒有關程鈺的消息都不能聞得而越發的累積疊加!

好在,也就在初四這一天,伴隨著程錚幾乎終要轉而爆發成怒氣的困惑,他的手下人終於——也是遲來的——探知到了程鈺的行蹤並將之稟告程錚。

“你是說……他竟是半途就拐到去了安徽定遠?並且就在那裡拿下了一戶人家?”

程錚幾乎驚訝到整張臉部都出現了瞬間的扭曲變形:“是哪家?!”

——千萬不要告訴他就是傅家了!

萬幸,命運還不至於對程錚如此絕情……也或許是因為程鈺的腦子尚且保留有三分的理智罷,此刻程錚從手下人口中聽聞的也確實不是傅家,而是另外一戶姓張的人家。

程錚:“?”

那是誰?

哦,又需要著重點明的還有這戶人家平素裡同傅家並沒有多少的往來——至少明麵上沒有,而更多的‘辛密’,卻是要等傅懷灝……或至少林海這一等級的‘知情者’才能確認了。

……不,其實也真沒那個麻煩的必要。

程錚:“……”

也就在聞得程鈺並沒有癲狂到失去理智的直接就將矛頭對準傅家、也即是傅懷灝之後,程錚在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之餘,終有後知後覺的憑借理智斷定這夥人當是同傅家沒有太大關聯的——至少,便他們有關聯,也當是程鈺所不能知曉的。

故而程鈺拿下這戶人家的舉動,要麼是在並不知曉傅家同這戶人家有甚關聯的情形下就近於安徽定遠當地處置一二人家給傅懷以警告,要麼就是在並不知曉傅家同這戶人家有甚關聯的情形下,陰差陽錯的捅了一杆子大的!

總之,區彆並不在於程鈺有得知多少,而在於自己的‘運氣’到底能有多‘好’。

程錚:“……”

可惜的是,便已有確認了這一點,程錚也尚且需要些旁的證據才能確認自己的認定的:“那張家可有子孫在朝為官?”

頓了一頓之又道:“尤其是,可又有任職於這東南一帶的?”

回話的人也就因著程錚的這一反問而微微滯了一滯,這才吐出了一個讓程錚無比放心還能隱隱自得的回答:“有。”

……是的,有。

還真就正任職於眾人此刻腳踩的這片土地。

程錚:“……”

他努力壓抑著自己嘴角不要太過誇張的上揚,隻看似雲淡風輕地繼續追問:“誰人?任何職?官至幾品?”

其實,若真要將程錚的問話論上一回,那後麵的兩問卻是可以並至一處的:也隻需知道這人任職為何,便就可得推出其人到底有官至幾品了吧?怎麼說程錚也是一國儲君,又如何會於官職品階之上無知了?

但,不止回話的人不敢就錯漏了程錚的‘某一’提問的,還更是任由任何一聽問到程錚提問的人都能無絲毫的錯辨聽出其語氣的迫切……就更不敢於此時掃程錚的‘興’了。

所以,程錚不但有知道了這位出身安徽定遠張家的張姓官員乃是和州的學正——正八品,還連這人是自哪年科舉入官場,又走了如何的一條‘升官路徑’,也一清二楚了。

而在聽到這麼一番詳細又肯定的答複後,程錚也越發的將心往肚子裡放了一放……卻是又因此升起了一股子摻雜有三分喜樂的強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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