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程錚打探消息可謂打探得極為殷勤,也即便他所在的行宮同程鈺所在的莊子本就距離不過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可這一遍遍的使人來回回稟消息,還次次間隔都不過盞茶功夫……也著實使得跑腿的下人幾被程錚的苛刻逼迫得人仰馬翻,恨不得就此跌在地上再起不來的好!
然後,這消息一探……
就探到了深夜。
程錚:“……”
‘好家夥’三個字,他已說得厭煩了,但為了表達自己對程鈺的‘敬佩’,他也是真不吝嗇於將它們再拿出來用上一用的!
果見是親兄弟呢,連放肆的樣子都能狂妄得如此相似:既程錚曾有將這些人一個個的打發回去並不管他們又是否心甘情願,那程鈺也就能現演一出將他們一個個的‘留下’更不會管自己這一流又可否會留出什麼好歹了!
……
冬日的夜,可是不但長更是冷的:也哪怕白日裡的日頭也不過是徒晃眼卻無甚真溫度可言的’吧,可待得真有於這冬日的夜晚在外停留一回了,那也是會真心的認識到:便是無甚溫度的太陽……也都會有比沒有強!
求太陽,求火盆,求一切能夠保暖防風之物!
可惜求而不能得。
還不但不能得,更是連這時候再萌生退意也晚了:程鈺可不比程錚‘軟和’!若說那程錚是親自將圍攻自己的大臣再一個個的‘勸’回去,且言辭間儘顯皇室的‘風度’吧,這程鈺就是不但懶於見人,更有徑直派兵士將這些人的退路一並封堵了,將所有人都困於進無路退無門的絕境來彰顯了示皇家的‘威嚴’!
——笑話,人可是皇子!是‘雜碎’們單靠著人數優勢就能欺負得了的?
自不可能。
但……
但要是程鈺真有將這幫子臣子或學子……中的任何一個人弄出人命官司了,那便程鈺身為皇子尊貴不同凡響,也都會狠喝一壺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