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怎麼可能會有六隻眼睛?!
這些“常識”,嚴勝當然也知道。
不過在他的認知裡,「六目」的生物...也許是虛也說不定。
但這個世界是錆兔的世界。
有著靈的存在,惡靈當然也是存在的。
不過沒有靈力的嚴勝的看不見的。
所以眼前這位六目之人......
是錆兔世界特產的生物——鬼。
微涼的夜風與孤身一人的處境,早就讓嚴勝醉到第二天的酒意...消了三分之一。
三米的距離,被一條手臂與長刃縮短,距離咽喉,不過短短幾十厘米。
身為鬼舞辻無慘麾下的最強之鬼,以黑死牟的實力,要在這幾十厘米中刺穿對方的脖子,簡直是輕而易舉。
黑死牟不是濫殺的鬼,如果沒有鬼殺隊隊員來找他的麻煩,他是懶得主動去找他們作對的。何況,現在的鬼殺隊......簡直是不成氣候!
他依舊沒發現。
今日,今夜,他的精神波動,比往常大了不少。
或許是「緣一」的麵龐就在眼前,讓黑死牟把注意力放在了外界,無心思感知內在了。
嚴勝的神色不變,眼睛微微下瞥了一點。
在與死神小夥伴交流時,嚴勝當然見過不少死神的斬魄刀。
在還是淺打之時,大家的刀都是一個模樣。可一旦呼喚了刀的名字,斬魄刀就此蘇醒後,他們的刀柄刀鍔刀身,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擁有了獨一無二的特征。
距離自己脖頸三十公分的利刃...從刀尖、刀身、刀端甚至是刀柄,全都布滿了「眼睛」。
血色的鞏膜,金色的瞳孔。
兩種尖銳的顏色交錯起來,加上冷兵器的利刃威懾,這副場景中二人之間的氣氛,霎時變得洶湧了起來。
不過洶湧,指的也是黑死牟單方麵的。
失去全部靈力,還穿著托重身體的義骸,嚴勝現在的實力,不是什麼曲線直線下滑,是直接歸零。
可他卻沒有一點退縮,也沒有任何害怕惶恐的情緒。
一手仍然攏著丹紅的羽織,另一隻手也隻是短短的停頓了一下,繼而朝著麵前的刀刃伸去。
嚴勝甚至還主動踏前了一步,好讓自己能更仔細的觀察一番這把屬於鬼的刀。
“真是新奇。”
這是實話,就連本體各種怪異的破麵的斬魄刀,也沒有這麼特彆的。
當嚴勝探出的手即將觸碰到黑死牟的刀時,上弦壹忽的眉頭一皺,把刀收回了十幾厘米。
“不可...”觸碰
黑死牟的話還沒說完,嚴勝就接了下去:“為什麼不能碰?”
“......”
或許是覺得一隻手要扯著羽織不讓他滑下去太費事了,嚴勝便把左手塞進了羽織的袖子裡,把身子半塞進了弟弟的羽織中,隻是另一邊的丹紅,卻隨著重力垂掛了下來。
嚴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衣冠不整”,他再次上前一步,“給我看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刀。”
黑死牟的眉蹙的更深了,他唰的一下收刀入鞘,六目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膽大妄為的「緣一」。
怎麼這麼沒常識?光是一個人出現在荒郊野嶺已經夠危險了,看見鬼居然不跑......危機意識太薄弱了吧。
完全不代入現在的時代背景,也沒打算管「除了鬼殺隊,大多數普通人連鬼的存在都不知道」這個設定,黑死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居然無端的...替這個人類操起了心?
是因為那張臉嗎?
臉......
除了像緣一外,這個人類的左額和下頜...沒有錯,那是斑紋。
曾經作為斑紋劍士的一人,黑死牟當然清楚斑紋的意思。
這個人類是鬼殺隊的成員嗎?是看見自己眸中的數字,覺得逃也沒用了?
罷了,不管這番怪異的舉動有著什麼樣的原因,都無所謂了。開啟斑紋,之前實力再怎麼強悍,也是活不過二十五歲的短命鬼而已。
“你的...名字...”
現在的時代,能開啟斑紋的劍士,也算是翹楚了。
這名劍士的名字,值得被銘記。
不管,也就是一瞬間了。
在他殺掉這名劍士後,他就會忘掉劍士的名字了吧。
明明剛剛才收刀入鞘,現在上弦壹卻重新將手放在了刀柄上,有了再次拔刀的心思。
黑死牟沒有掩蓋殺意。
嚴勝當然也感受到了。
——但那又如何,他在修煉卍解的時候,可是被這樣的殺意鎖定了無數次,不習慣都不行。
魄月
白鬼
“白月。”
主人的名字哪是這麼容易告訴你的,讓你那三天死命折騰他,他偏不告訴你。
眉眼微彎,睫羽下掩,蓋住了一閃而過的狡黠,“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