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假象?給誰看?”栗老板奇怪地問道。
婁江看了崔稚一眼,“你不會是說,讓紫禁城的那位看吧?”
崔稚笑起來,打量起婁江,“小婁老板可比我想象的聰明多了!”
“隻是,那得多大的聲勢啊!想讓龍椅上的那位把常斌收回去,除非把天捅漏了才行,咱們難道也替他把天捅漏了?”婁康顫抖。
栗老板也道,“之前那常斌在滁州鬨事,不是死了不少人嗎?聖上也沒如何,咱們萬萬不敢殺人呀!”
婁康和栗老板的顧慮,也是之前崔稚問及了魏銘的,眼下,她已經知曉了答案。
“世上有兩件事最容易鬨大,除了殺人,還有什麼?”
婁康和栗老板皆是一怔,婁江試著問,“放火?”
“答對了!”崔稚一下拍了掌,看向婁江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婁江怪不好意思的,婁康和栗老板就更加迷惑了,“放火?那得放多大的火,才能讓京城的人看見啊!”
崔稚嘻嘻笑,張開了雙臂,雖然她的雙臂伸開,長度也就那樣吧,但是意思卻很廣博。
“要放大大大大的火,非常大!而且,還要整個揚州酒商都幫忙才行!”
崔稚站起身來,朝著三人鞠躬,“五景釀認識的朋友少,我想,還得靠三位,找來靠譜的朋友,咱們一起做大事!”
此言一出,栗老板和婁康父子,皆是一振。
*
整個揚州都被加抽了兩成的酒水,酒商苦不堪言,尤其在常斌來到之後,下麵收稅的參隨和閒幫,人人都猶如得了尚方寶劍一樣,頤指氣使,如有反抗,直接棍棒相加。
正如婁康所說,已經有人暗暗使人刺殺常斌,然而常斌早有準備,刺殺的人全部敗下陣來。
這一下,常斌更加變本加厲,揚言再有反抗,再加稅一成!
再加一成,可就真的是吃肉喝血了。
揚州上下好像潑了熱水的油鍋,全部炸開了。
好些積年仇怨的酒商,被一股力量指引著,走到了一起,共同商議應對之法。
就在此時,突然有一位釀酒師,酩酊大醉,見到常斌的走狗收稅肆無忌憚,上前阻攔,指著常斌的參隨大聲吵嚷,推搡之間,扭在了一起。
常斌的人在揚州城裡肆意妄為,原本邀酒大會之後的揚州城,熱鬨繁華,因為礦監稅使的行徑,突然冷清起來,街麵上的大紅燈籠平白都滅了一半,整座城市籠罩在惶恐之中。
這釀酒師突然被推搡在地,街上的行人見到,全都湧了上來,常斌的參隨大聲恐嚇,“誰敢上前?!還想再加稅嗎?!”
隻是恐嚇沒有起到效用,揚州的百姓反而像是終於被點燃了那一把火,呼呼上前同常斌的人廝打在了一起,還有更多的人加進來。
然而常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手裡無不有棍棒皮鞭......
直到衙門來人,雙方被分開,這一場才消停。
隻是那位釀酒師,被打的不省人事,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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