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議了一攬子商業合作,從軍需到日常貿易用品,讓身處其間的使者都認為他們的談判徹底跑偏——他們坐在談判桌前,誰都沒想過對方對己方的敵意很低,並都為對方的反應而感到詫異。
“我們沒打算和西人打仗,這是大帥早就有所預料的,西人也沒打算與我們作戰,雙方定下的貿易訂單先通過陳帥的檢驗,隨後將由西人送還墨西哥,分日用與軍事兩批,總督確認無誤後日用貿易即可開始,軍事與鑄幣仍需送還馬德裡,得到其國王準許。”
“我這兒沒問題,除了棉布絲綢從訂單上去掉,其他的就照你們議定的價格與數量——咱們要產業升級,不把原材料賣給彆人。他們有什麼問題?坐下說。”
趙士楨點頭坐在陳沐對麵,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陳沐這個習慣數年來影響了南洋北洋一大批人,基本上從下級軍官往上,所有人都會隨身攜帶筆記本與炭筆,想到什麼記下什麼。
“主要在土地與礦產,西人在土地上做出極大讓步,他們說付遊擊將界碑打在狀元橋以南兩千裡,按他們的說法叫三百六十裡格的地方,原屬新西班牙下加利福尼亞州的沙漠裡。”
“他們想與大明平分亞洲,打算以界碑為限,在輿圖上自西向東畫一條線,線的北方屬大明、南方屬新西班牙。”
陳沐嗤笑出聲,心說這西班牙怎麼跟葡萄牙人一個德行,笑道:“記得獅子國麼,葡人當時也像他們一樣大方,拿著自己占領不了的土地給陳某做人情。”
“北方不是大沙漠就是高山,隻有沿海那點地能伐些良材捕些海味,就算能出沙漠,也差不多該跟彆人打仗了吧?”
趙士楨有點驚訝,道:“大帥怎麼知道有沙漠的,這是西人的第二個讓步,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探索了四十年,雖然無心經營,但積攢諸多情報,這些東西他們也可以完全交給大明,不過有個條件。”
陳沐隻是挑挑眉毛,說實話,他確實覺得西班牙人這個讓步很大,但心裡也隻能把這歸入到誠意的範圍。
他對這些情報興趣並不大,說探索四十年肯定是王婆賣瓜,但多多少少也絕對派出過許多支探險隊,但如果這些情報真的有用,西班牙人又怎麼會願意把這片土地給自己?
不可能,至多是能讓人省些力氣的廢紙罷了,換了彆人或許有大用,可對他來說——直接指派礦匠山主到舊金山去探礦不好嗎?
“什麼條件?”
“歐羅巴法蘭西海盜橫行加勒比海,新西班牙希望明軍能調派一支艦隊繞過南亞,幫助其肅清航線,在西人交給我們的情報中,這些人同樣踏足與亞洲大明界碑以北,他們在東麵。”
“似乎西班牙人很希望我們將素未謀麵的法蘭西人當作敵人。”
陳沐磨痧著下巴不置可否,趙士楨緊跟著說道:“在這個條件中,西人並不打算將界碑以南的沿岸交給大明,他們是這樣回絕的:總督認為明軍用來捕魚,北方沿海已經夠了。”
“但他們還有第二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