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了。”孔孚低垂下頭,繼續擦著劍柄。
六師弟道:“林三福不可殺,越國皇室點明要此人。他們想用藥物控製林三福,好得知那些書籍從哪裡來的?”
“話本而已,小題大做。”孔孚不屑道。
六師弟道:“師尊說不可小瞧了那話本,尤其是《西遊記》。師尊搜羅了林家流出的全部書籍,連晉國先帝的陵墓都給盜了。師尊研究後,隻說了一句,不容小覷。另一句便是,張英勢在必得。若是可以,三人全要,但是,顯然不可能。我們要做好隨時和陳家翻臉的準備!先暗殺晉皇,接著,便是陳家的家主。”
趙興貴道:“陳家位於隱藏世家之首,沒那麼好滅。”
六師弟道:“若是其它幾家也暗中相助呢?”
趙興貴微微一愣,那銀白的長發漸漸轉黑,那銀眸也轉黑。趙興貴思索著,如何在大變局中,保下林巧巧。
“還有其它事情嗎?”孔孚詢問了一句。
六師弟搖頭,抱了一下拳,便又飛進了雨中。雨沒有變小的意思,天空依舊飄著大雨。大雨嘩啦啦的下著,敲打在地麵上。
“趙公子做好決定沒有?時間緊迫!”孔孚道。
趙興貴作揖,道:“但聽吩咐。”
孔孚將手中的劍,朝著院子輕輕一拋,那劍便插入了假山上,任由那雨水衝洗著劍身上的血汙。那血水順著假山,流落在地上,也有直接滴落下來,周圍的地麵形成了血水河。
趙興貴收回視線,盯著一旁的燈盞。那燈盞的光線越來越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若這大好的河山一般,隨時,都會土崩瓦解。未來的日子,隻會一天比一天煎熬。
“送他們去黑水城。”孔孚站起身,一手背負在身後,道。
趙興貴的視線從燈盞上,轉移到了院子。望著那還在飄飛的大雨,和林巧巧在一起的過往,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孔孚微微側眸,看了一眼趙興貴,並沒有去喚回趙興貴渙散的意識。而是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趙興貴做出選擇。
若是半年前,孔孚也不會放手。但是,如今隻能走一步算一步。這片大陸要掀起驚濤駭浪,現有的諸侯列國,在這場大浩劫中,都不見得能抗下來。兒女情長確實要放在一旁,師尊還是看重他們的師徒情誼。派了六師弟過來通風報信,讓他趕緊把人轉移走。最遲的時間,便是六月吧!
雨水嘩啦嘩啦的下著,猛烈的敲打著地麵,敲擊著趙興貴的心。良久後,天邊已經有些放亮,但是,大雨沒有絲毫想聽下的意思。趙興貴開口了,道:“蕭燃。”
剛剛啟齒出蕭燃的名字,趙興貴的長發瞬間變成了銀發。沉默了片刻,接著道:“有蕭家在,他們去了黑水城,存活下來的概率也能提高許多。”
“有時候,終究是要做出選擇。想念一個人,可以放在心裡。她好,在下便安好。”孔孚道,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道:“說來說去,怪在下能力不足。既然沒有能力,便沒有了去伸手的資格,就這樣挺好。”
趙興貴認同的點了點頭,以前他就是太自信了,在不如自己的瓊花手裡跌了一個大跟頭。也因此錯失了林巧巧,此生不可能喊第二個女子為妹妹。說來說去,確實,是自己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