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問題少年(1 / 2)

天星城,鴻鵠學院。正值旭日東升的清晨。

學院內一條偏僻小徑旁的水溝裡,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猛然從枯黃的落葉下麵翻身坐起。

他滿頭滿臉都是已經乾涸的黑色血跡,臉上還黏著血跡斑斑的枯葉,看上去十分詭異。

“嗬嗬嗬……”

他大聲地喘著粗氣:“這是什麼鬼地方?”

過了好一陣子,他那翻白的雙眼才漸漸開始聚焦,但仍然透著一絲迷茫。

“我渡劫失敗,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才對?”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不料頭頂上卻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再次仆倒在溝裡。

當他的臉再次埋進枯枝敗葉的時候,腦海中“嗡”的一下,一股股破碎而不連貫的信息洶湧而來,差點將他的意識衝擊的七零八落。

他的記憶恍恍惚惚,隱約看到一張隱藏在陰影中臉在不斷地獰笑:“李繼宗,本少爺原本並沒有打算這麼快就弄死你的,隻想先逼你這廢物從學院退學,然後在慢慢的玩死你……沒想到你這個廢物竟然撞破了我爹的計劃,嘿嘿,那就怪不得我了,去死吧!”

隨即,勢大力沉的一招轟在了“李繼宗”的腦袋上,將他打的橫飛出去,還沒落地,就已經沒了呼吸。

那張獰笑的臉走到“李繼宗”的屍體旁邊,摸了摸他的脈搏,然後一腳將屍體踢進了旁邊的水溝裡,又將附近的枯枝敗葉掃到屍體上蓋住……

當他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臉時,腦袋又是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同時刺進他的腦海一般。

“啊……”

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慘叫。

直到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渡劫失敗之後,竟然穿越了。而且還是穿到了三千年前另外一個叫“李繼宗”的家夥身上。

這個人剛好被人打死了,他的靈魂才得以占據了對方的身體。

三千年之後是一個靈氣靈能枯竭的末法時代。

哪怕他精研修真曆史,熟知史上最重要的功法武技、丹鼎陣紋、符籙煉器之道,但卻仍然無法通過修煉改變命運,最終渡劫失敗。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後世習練武道之所以會仙路斷絕,上蒼絕跡,是因為靈能枯竭,可是如今我已經來到三千年前——這可是武道初興、萬道爭鳴的輝煌時代啊!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靈能十分充沛!如此一來,憑借我前世所學,絕對可以成功渡劫飛升!”

霎那間,李繼宗的腦海中頓時有了一個對未來無比清晰的規劃方案!

突然,他的腦袋又是一陣刺痛!

李繼宗又想起了凶手那張滿是獰笑的臉,不禁打了個寒噤:“不過,眼下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威脅,必須要想辦法解除掉才行!”

他本來應該能認出凶手是誰的,但是他的腦袋受到了重創,腦中的意識已經殘缺不全,根本想不起來凶手叫什麼名字,隻能猜到凶手是他鴻鵠學院的同學。

——這就有點危險了!

李繼宗不記得凶手,凶手卻認得他。一旦發現他沒死,肯定會再次出手行凶!

敵暗我明,太被動了!

而且這一世的李繼宗,武道修為似乎不是一般的差,否則也不至於被人叫成廢物。

一個修為很差的廢物,在敵暗我明的環境中,很容易死完一次再死一次啊!

——要是再被乾掉一次,那可就真的徹底魂飛魄散了!

李繼宗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眼下最要緊的兩件事——第一,以最快的速度提升現在這具身體的戰鬥力;第二,儘快弄清楚凶手的身份,以及凶手行凶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氣,離開了這條偏僻的小徑,一路踉蹌著前行。

向前走了大約數百米遠,便看到不遠處的明媚的陽光下,一群身著青衫的少男少女正盤膝坐在一片草地上,呼吸著新鮮的靈氣,專心致誌地吐納練功。

這些人看起來都很熟悉啊……

李繼宗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記憶碎片,居然認出了其中的一部分人的名字。

這不禁讓他喜出望外,如果讓他再次看到昨晚的凶手,說不定也能認出對方來。

此時,有一個同學不經意間看到了李繼宗,頓時就像是老鼠看到貓一樣,聲音發顫道:“不好了!李……李繼宗來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當他們看到了李繼宗後,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不自然的慌亂之色,有幾個甚至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向遠處後退了好幾步,眼中露出強烈的憎惡和鄙夷之色。

“媽的,李繼宗這家夥來上早課,準沒有什麼好事……”

“他這時候才來,該不會是又在想玩什麼新花樣整人吧?”

“還說呢,上次趁著咱們修煉的時候,這王八蛋弄了幾條花斑蛇丟過來,差點沒把我嚇得走火入魔。”

“真晦氣,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和這種人分在一個班上,唉!”

“他一天到晚這麼胡作非為,院長和老師也不管管!”

……

感受到大家流露出異樣的目光和強烈的敵意後,李繼宗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看來我的運氣真的不太好啊!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不但是個學渣廢物,而且在同學當中相當不受歡迎啊!

MMP!看這些人的表情,想弄死我的人好像不止一兩個啊!

危險係數有點高啊!

……

“李繼宗!你又乾了什麼好事?”

猛然間,一個渾厚有力,充滿憤怒的話音如炸雷般回蕩。

隨後,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的麵前,正是這個班的修煉老師——方天明。

李繼宗無辜地道:“老師,我才剛到,什麼好事都還沒來得及乾呢!”

方天明瞥了其他的學員一眼,怒瞪著李繼宗,不滿地問道:“你什麼都沒乾,他們怎麼突然不練功了,一個個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李繼宗一臉懵逼,茫然不已:我哪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像鵪鶉一樣啊,說不定他們都是“考斯普雷”愛好者啊!

“少裝無辜臉!”方天明不依不饒地嗬斥道。

李繼宗一聽,大慨明白了:這個前身平日裡怕不是個囂張跋扈、成績倒數、吊兒郎當的廢物,否則絕不至於連老師都對他這麼反感?

——我特麼這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會穿到這樣的人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