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1 / 2)

女將 張佳音 8782 字 4個月前

蘭月館的人不想惹上麻煩,因此裴君說讓他們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便全都閉緊嘴,保證絕對不會向外宣揚。

這些三教九流的地方,消息最是靈通,秦環常來蘭月館,他又不是謹慎的人,是以蘭月館諸人,尤其是若煙,對秦環做過的一些事情頗為了解,為裴君提供了不少幫助。

裴君命人付給若煙報酬若乾,沒有白用她一場。

而她回到府裡之後,便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不在祖母和妹妹麵前提及分毫,隻讓裴嬋好好養病。

俞家人回到府裡後,俞尚書夫人瞞住俞老夫人,對俞尚書說起白日裡裴嬋落水的事兒。

“裴娘子落水後,著人尋乾淨衣服,特意教人悄悄告訴我,就是不想打擾母親的壽宴,幸好裴娘子沒有大礙。”

俞尚書豁然開朗:“怪不得中途裴將軍出去許久,原來是為這事,他再回到宴上,竟然也無人察覺到。”

俞尚書夫人慶幸,“虧得裴將軍和裴娘子年紀輕輕卻如此識大體,否則母親的壽宴定要混亂收場。”

“裴將軍向來沉穩大氣。”俞尚書捋胡子,讚道,“隻是沒想到那裴娘子也這般擔得住事兒。”

俞尚書夫人點頭,“確實,雖是平民出身,到底是裴將軍親妹妹,單這份兒心性就不遜於官家千金,您沒瞧見,這裴娘子在眾家夫人麵前,規矩禮儀也不差。”

“聽聞裴將軍幾個族弟品性也都不錯,有一個拜入春山居士門下,明年參加春闈。”

俞尚書夫人一聽,歎道:“可惜咱們家幺兒年紀差得有些大,否則若能與裴將軍做親,也是一樁好事。”

俞家的小兒子今年才十二歲,年齡與裴嬋實在不般配。

而且……俞尚書夫人低聲道:“今日救了裴娘子的人,是定西侯的小公子,還是裴將軍金吾衛的校尉呢,不知兩家會否結親……”

俞尚書不甚看好,“裴將軍與寒門親近,便是不想參與進兩個皇子的爭端。且定西侯雖是勳貴高門,他家那個小兒子配裴將軍唯一的親妹妹,屬實有些配不上。”

“看您說的。”俞尚書夫人不讚同,“這事兒看見的人不少,可瞞不住,興許為了裴娘子的名聲,裴將軍會同意這門婚事呢?”

俞尚書搖頭,“你不了解裴將軍的為人。”

俞尚書夫人確實不了解,隻道:“我得給裴家準備一份兒禮,發生這種事兒,得壓壓驚。”

他們並不清楚裴嬋落水的內情,隻當是意外,但裴家兄妹的處事,極讓俞尚書夫人欣賞,當即便去擬禮單。

而他們話中的另一個主人公——羅康裕礙於裴君的態度,並沒有將此事告知父母,但因為當時在場的還有另外一批人,“裴嬋落水,羅康裕救了她”這件事兒,還是在京城上層傳揚開來。

裴君府邸沒有任何動靜,眾人又不敢大肆宣揚,便有悄悄問到定西侯夫人跟前的,可定西侯夫人完全不知道,初聽到時十分茫然,還不相信呢。

“我家三郎沒說過,你可莫要胡說,那裴將軍是三郎的上官,若壞了他妹妹的名聲,定要針對三郎的。”

“怎會是胡說呢。”那位夫人信誓旦旦,“興許就是為了那裴娘子的名聲,這才都瞞下來,你想想,壽宴之後,那裴娘子是不是出去就再沒露過麵?”

定西侯夫人一想,可不是嗎?便再坐不住,立即就派人催羅康裕回來一趟。

羅康裕今日負責建檔,正好在西市,西市人員雜亂,店鋪眾多,又費事又費心,走不開,便沒馬上回去。

定西侯夫人坐立不安地等在家裡,先等到定西侯回來,夫妻倆一說,定西侯也聽說了這件事兒,頓時便覺得此事**不離十。

待到酉時中,羅康裕終於疲累地回到家中,還未來得及坐下休息,便被父母叫到屋中,直問他有沒有救人一事。

“父親母親如何知道的?”羅康裕皺眉,“將軍三令五申,不可聲張。”

“竟然是真的?!”定西侯夫人一急,忍不住拍打他,“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從外人口中聽說,多驚訝!”

定西侯亦是責備:“我便是從朝中同僚那兒聽得的,否則你以為我們如何能知道。”

羅康裕神情一緊,道:“傳遍了?”

定西侯夫人沒好氣道:“你若是早與我們說,我和你爹也能早作安排,提前與裴家商定好,將你和那裴娘子的婚事定下,也不至於傳得風風雨雨的。”

“那裴娘子我瞧了,雖說是鄉下長大的,卻不算小家子氣,她兄長又本事,能得這樣一門婚事,以後對你的前程也有利。”

羅康裕禁不住好笑,“裴將軍在軍中那樣的威望,又官居從二品金吾衛上將軍,他妹妹嫁給燕王都使得,您還真以為能瞧上我呢?”

他這話,定西侯夫婦全都不樂意聽,可一時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最後,定西侯夫人置氣道:“還瞧不上你?那就隨他裴家的娘子名聲爛掉,關咱們定西侯府何事!”

羅康裕見母親如此神色,擔心她在外說些惹怒裴君的話,便勸道:“父親,母親,裴娘子落水一事,裡頭興許還有些內情,咱們暫且彆跟著摻和。”

定西侯一下子聯想諸多,追問:“什麼內情?你是說並非意外落水?那這事兒宣揚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故意壞裴將軍妹妹的名聲?那咱們家……”

“父親——”羅康裕打斷父親的問話,“裴將軍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明日我去金吾衛衙門問問他,咱家先不要摻和就是了。”

“我忙活一天,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誒……”定西侯夫人沒叫住他,氣道,“他忙得什麼,爹娘話都不耐煩聽了嗎?”

定西侯卻欣慰居多,“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三郎如今知道上進,再不出去鬼混,整日裡正經當差,這不是好事嗎?”

定西侯夫人氣平了些,問他:“那裴將軍先前還打過不少人,他真能心無芥蒂地重用三郎還有宋乾他們?”

定西侯感歎:“我原也不相信……”

但事實就擺在眾人麵前,不止羅康裕,連其他家那些尋常不乾正事兒的兒孫近來也都上進了,還能說出什麼質疑的話?

這也是裴君屢次觸及各方利益,風評依舊不算差的一大原因吧。

第二日,羅康裕到金吾衛衙門後,便敲門進入裴君辦公的廳堂,他甚至都不用問,便知道裴君一定在,因為裴君若無他事,向來都來的極早。

而裴君確實在,從手中卷宗中抬頭,問:“羅校尉,有事?”

羅康裕答道:“將軍,裴娘子落水的事兒,已經傳揚開了。”

裴君神色平靜,“嗯,我知道了。”

羅康裕見狀,認真道:“將軍,您若是需要末將為裴娘子負責,末將一定不會推脫,您隨時可以吩咐。”

裴君坐直,嚴肅地看他,“我對你本人沒有意見,甚至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我對你很看好。”

她又一次直白地表示肯定,這是從前父母都沒有給過他的賞識,羅康裕胸中激動,點頭。

“但是……”裴君反問,“你能給七娘帶來什麼?我可以不在乎家世背景,但我不希望七娘婚後要麵臨複雜的家庭環境。”